周副科长有些不解:“林厂长,他这明显是……您不处理吗?”
“处理什么?”林晚晚苦笑,“他还没走,只是去面试。人往高处走,可以理解。我们要做的,不是堵,是疏。让他自己选,选明白了,对大家都好。”
周副科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离开了。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管理企业,最难的就是管人。人心复杂,利益交织,感情与现实碰撞……每一个决定,都像在走钢丝。
但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晚上六点半,林晚晚和陆时渊准时回到父母家。一进门,就闻到扑鼻的鱼香。
“回来啦!”父亲从厨房探出头,“鱼马上好,红烧的,你最爱吃。”
母亲则拉着陆时渊问腿怎么样了,又怪林晚晚不让他多休息。
小小的客厅里,灯光温暖,笑语不断。饭桌上,父亲兴致勃勃地讲着钓鱼的经过,母亲不停地给两人夹菜。这些琐碎的日常,像涓涓细流,悄然抚平了林晚晚心头的焦虑。
“晚晚,厂里最近是不是不太平?”饭后,父亲突然问。
林晚晚一愣:“爸,您怎么知道?”
“菜市场都传开了。”父亲叹了口气,“说鑫材料在挖你们的人,工资开得老高。老陈头还问我,你会不会把厂子卖了。”
谣言总是传得飞快。林晚晚无奈地笑了:“爸,您别听那些。厂子好着呢,我不会卖。”
“爸知道。”父亲看着她,“爸是想说,做人做事,凭良心。你对工人好,工人心里有数。那些为钱走的,留也留不住;真心跟你干的,赶也赶不走。”
朴素的话,却道出了真理。林晚晚点点头:“爸,我明白。”
回家的路上,月色很好。林晚晚和陆时渊并肩走着,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小张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时渊忽然问。
林晚晚沉默片刻:“等他自己说。如果他想走,好好送他走;如果他想留,就当没这回事。但前提是,他要坦诚。”
“你比我想象的大度。”
“不是大度,是现实。”林晚晚轻声说,“强扭的瓜不甜。而且……经过这件事,留下的人,心会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