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岳灵珊清冷孤绝的伪装尽去,只是一个伤心欲绝的小姑娘。
林平之身形倏地一僵,随即慢慢放松。
他没有开口安慰,只一手轻抚伊人香肩,一手轻拍伊人玉背。
片刻之后,岳灵珊悲声稍歇,忽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仿佛被蜜蜂蜇了一般,瞬间跳了起来,玉面飞红。
随即,她看到林平之胸前湿了一大片,顿时更觉羞赧,连忙掏出手帕为他擦拭,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我将你的衣服弄脏了……”
林平之没有拒绝岳灵珊的好意,微笑道:“一件衣服而已,有什么关系?”
“你心情好些了吧?”
岳灵珊低垂着头,也不应声,一颗心儿扑通扑通地,宛如鹿撞,玉手捏着手帕,指节微突,青筋微露,轻轻颤抖。
过了好半晌,岳灵珊心绪稍稍平复,歉然道:“这可擦不干净了,你换下来,我给你洗洗吧。”
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玉面上又染了一层红晕。
林平之道:“这个不急,咱们现在去哪儿,直接下山吗?”
岳灵珊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向封禅台的方向望去。
林平之道:“岳先生处事谨慎,凡事谋定而后动,想来不会有什么闪失。”
岳灵珊神情凝重,道:“我爹确实早有谋算,恐怕左师伯这次都要在他手上吃个大亏。”
“可是——”她语声忽地顿住,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可是我真的不明白!”
“这个五岳派掌门,对他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语气中满是怨念。
林平之微微沉吟,缓缓道:“每个人都有执念。”
“岳先生自青年时便担任华山派掌门人,肩负华山派之存亡福祸,至今已二十余年。”
“或许,中兴华山便是岳先生的执念。”
岳灵珊喟叹一声,道:“我也知道,爹爹这么做都是为了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