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方藏拙的目的,是为了引尉迟峰等人出来,还是别的什么,现在他逃就对了。
如果对方是二流高手,他们这些人群起而攻之,还有一丝可能靠人命将之堆死,但一流高手却绝不可能。
连尉迟峰这样的二流巅峰尚且不是对方的一招之敌,其他人又怎么可能对他有任何威胁?
“你奶奶的,竟然还想逃!”
一声熟悉而恐怖的大笑声响起,声出时还远隔数丈,声落时已来到身后数尺。
李湖后背寒毛直竖,知道自己绝对逃不掉,咬牙回身,长刀刀随身转,横扫林平之腰际。
岂料,这一刀竟浑不着力,完全落空。
林平之从他的右肩动作已经看出他的招式,因而并未急于追近,只站在刀锋数寸之外。
待刀锋掠过,林平之踏前一步,刀光一闪,一刀便斩下李湖的头颅。
比李湖慢了稍许,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知道今晚已绝不可能再杀死这位大胡子捕头,继续留下只能等死,当即一哄而逃。
但林平之演了半夜戏、费了半天劲、染了一身血,就是为了全歼这些水盗,又怎么可能容许他们逃走?
林平之的身形如一道狂风,在空地上往来狂飚。
越是跑得快的,越是得到他的优先照顾,先一步魂归地府,永远安息。
片刻之后,场中已经倒下四十多具尸体,再也无人敢于尝试逃走。
余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哀求饶命。
看看剩下这五十来人,林平之微微沉吟,道:“老子也不是什么好杀之人,也不要说老子丝毫不给你们活路——”
“你们这些人中,倘若有从未杀过人、从未抢过劫、从未奸淫过女子的,老子便放他一条生路!”
眼见很多人眼珠转动,心思活络,林平之面色不变,继续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们说所有人都没有做过,老子是肯定不信的。”
“只有所有人都证明其没有干过,老子才会信!”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仍无人出声。
良久,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站起身来,正是副坊主唐雁秋。
他刚刚没有贸然逃走,竟然一直活到现在。
唐雁秋满脸苦涩,却又平静地道:“胡捕头,你是真正有大智慧的好官。”
“我们这些人全都身累血债,罪该万死。”
“胡捕头可容许我们自裁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