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他势要把馄饨担撞翻,倘若被锅中滚水溅满身全,非受重伤不可。
那卖馄饨的老人突地伸出左手,轻轻在梁发背上一托,梁发后飞之力登时全消,平平稳稳的站定。
定逸师太回过头来,看向那卖馄饨的老人,苍眉一耸,瞪了他一眼,道:“原来是你!”
那老人呵呵笑道:“不错,可不是我!师太,你这脾气也忒大了些。”
定逸没好气道:“你管得着么?”
虽然语气很冲,但定逸的面色却已缓和了许多。
劳德诺和梁发毕竟是华山派弟子,同属五岳剑派,定逸又是长辈,当然不能伤了他们。
因此,她刚刚之所以出手,只是看他们胆敢阻拦,将他们打退,出一口恶气罢了,其实是留了手。
但梁发飞向馄饨担,却是她也没有想到的,若非此人出手,梁发必受重伤,她也无法向岳不群交待。
便在此时,街头有两个人,张着油纸雨伞,提着灯笼,快步奔来,灯笼上写着“刘府”两个红字,却是刘正风的两个弟子向大年和米为义。
他们因得知恒山派到了衡山城的消息,便寻了过来邀请,执礼甚躬。
向大年又问了华山派众弟子的身份,便请他们同去刘府。
定逸师太与刘正风同属五岳剑派,数十年来,也颇有交情,既已有人来请,便爽快地答应下来。
华山弟子见小师妹落在定逸师太手里,虽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却也不能不管,因此也同意前往。
定逸却指着那卖馄饨的人,问道:“这一位呢,你也请么?”
向大年朝那老人瞧了片刻,突然认了出来,恭敬地躬身道:“原来雁荡山何师伯到了,弟子失礼!恭请何师伯驾临敝舍。”
他看到这卖馄饨的老人这副行头,便已猜到他是浙南雁荡山的高手何三七。
何三七哈哈一笑,道:“老朽正要打扰。”
说着,他却又转首看向茶馆里,微笑道:“这位你也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