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液体……可能是当年‘永恒之琢’教派中,某些意识到‘石之心’异变危害的研究者或反抗者留下的。”江玄分析道,目光扫过那些实验器皿和材料,“他们可能试图寻找对抗石化、或者稳定‘石心之源’的方法。这些液体,就是他们的成果之一。”
他拿起罐子,小心地盖上自带的简陋木塞。又看了看角落那堆更多的陶罐,犹豫了一下,最终只从旁边拿起一个相对完好的皮水囊,小心翼翼地从其中一个陶罐里,转移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乳白液体进去,然后紧紧扎好口。
“不都拿走?”白琰问。
“没必要,也拿不了那么多。”江玄摇头,眼神冷静,“而且,留在这里,或许……以后还有用。或者,这本身就是某种平衡的一部分,我们取走太多,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化。”
他更关注的是眼下的困境和任务本身。得到了这种可能救命或逆转局势的“净化液”,固然是好事,但外面的尸变体还在,队友们生死未卜,任务目标“石之心”更是遥不可及。
他靠着石台坐下,就着荧光,再次拿出兽皮册子,但这次他没有仔细研读,而是快速翻看着,结合进入任务以来的种种经历,进行着更高层面的思考。
“白琰,你有没有觉得,这次任务……很奇怪?”江玄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奇怪?当然奇怪!这鬼地方哪里不奇怪?”白琰苦笑。
“不,我是说任务的结构和‘味道’。”江玄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传统的时空裂痕任务,虽然也危险重重,但通常有比较清晰的‘流程’和‘规则’,我们需要解开谜题、克服环境危险、完成特定目标。NPC往往在推进剧情或提供关键信息上扮演重要角色。”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次‘雕塑城’……除了那个采石童子小砾给了模糊的路径指引,和这些可能前人留下的‘净化液’,我们几乎没有从任何‘本土存在’那里得到实质性的任务推进帮助。相反,绝大部分的危险和阻碍,都来自于这座城本身的诅咒规则,以及……另一支参与者队伍。”
“你的意思是……”白琰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场任务,更像是一场被扔进特定‘角斗场’的大逃杀或团队竞技。”江玄缓缓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寒意,“‘石之心’与其说是任务目标,不如说是一个‘奖品’或者‘胜利条件’。任务的核心,其实是淘汰另一支队伍。在这个前提下,探索城市、规避诅咒、寻找线索,都是为了积累优势,以便在最后的决战中胜出。甚至……‘石之心”本身,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或考验,谁先触碰,谁可能先死。”
白琰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云十一队那么激进地想要清除我们,不仅仅是因为敌对,而是因为他们也看清了这一点?谁先减员对方,谁就离胜利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