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动物的叫声，也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一种直接的意念传输。那声音没有情感，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意志。

紫苑的身体僵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颗“兽心”。

晶体表面的能量流动突然加速，那些蓝色的光流疯狂旋转，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缓缓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动物的脸，也不是人类的脸。那是一张模糊的轮廓。有时像狮子，有时像羚羊，有时像花豹，有时又像无数张人类面孔叠加在一起。

但无论怎么变，那双眼睛始终不变。

如同万古寒冰般的眼睛。

“多少年了……”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悠远的、仿佛穿越时空的回响，“终于有一个人，走到了这里。”

紫苑没有说话。她的灵觉疯狂运转，试图感知这张“脸”的本质。但她的感知如同陷入泥潭，什么都抓不住。

“不用费力气了，”那声音说，“你感知不到我。因为我不是‘存在’，我是‘规则’。这个世界，就是我。我，就是这个世界。”

紫苑的心猛地一沉。

规则……有意识？

“很惊讶吗？”那声音里似乎闪过一丝——嘲弄？“你们人类总是这样。你们以为规则是死的，是被动的，是可以被利用被破解的。你们不知道，有些规则，是有灵魂的。”

“你是……什么东西？”紫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这颗星球上所有动物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我是它们对人类的恐惧，对人类的愤怒，对人类的……羡慕。无数年的积累，无数个灵魂的执念，凝聚在一起，就变成了我。”

“然后呢？”紫苑冷冷地问，“你就创造了这个世界？把人和动物的位置颠倒？让动物统治，让人类被猎杀？”

“不是‘创造’。”那声音纠正她，“我只是……让真相显现。你们人类自以为站在食物链顶端，自以为万物之灵。你们吃动物，杀动物，奴役动物，从不问它们愿不愿意。我只是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换过来，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