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走得很慢,脚下踩着落叶,发出干燥的、清脆的声响。
他走这条路走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碎片上,脚下咯吱作响,心里什么东西也在跟着响。
他在享受……在享受这段时间,这跳路。
玉琳住在七号楼,四楼,窗户朝南。
林牧站在七号楼对面的花坛边,仰头看着那扇窗户。
窗帘是拉开的,能看到里面书架上摆着一排书,书脊的颜色在阳光下看不清。阳台上挂着几件衣服,风把一件白色的卫衣吹得鼓起来,像一个没有身体的人在招手。
他认识玉琳是在大一下学期。
后来他无数次想,如果那天他走过去,说了那句“你好”,后面的故事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没有。
真正认识玉琳是大二开学后的事,在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区,她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三张桌子,她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她笑了一下,他也笑了一下。
再后来,就是在学校的公开课上。
一切的事,他记得很清楚,清楚到每一个细节。清楚到他有时候会在半夜醒来,脑子里反复播放那些画面,像一台坏了的投影仪,关不掉。
他转身走了。
玉琳大二上学期的时候,每个周二和周四的下午都在图书馆四楼自习,靠窗,从北数第三个位置。
他记得,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