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那些巨大的槐树油画扭曲崩坏。左侧画框内,槐树的枝干腐烂液化,滴落的黑色汁液在墙面上蚀刻出痛苦的沟壑;右侧画框,槐树的根须则如同无数凝固的声带,呈现出焦黑状态。
最骇人的是房间中央。空气如同沸腾般剧烈扭曲,光线被撕扯成破碎的光带。在那里,两道模糊的虚影正在无声地激烈碰撞!
正是高跟鞋女教师与拄拐老人的规则投影!
它们在校长室这个核心节点,进行决定最终归属权的惨烈厮杀!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房间的空间结构发出细微的呻吟!而房间四壁和天花板上,无数粗壮的槐树根须时隐时现,如同这恐怖角斗场的血管与神经!
三人如同闯入风暴眼的蝼蚁,被狂暴的规则乱流冲击得几乎站立不稳。李未断臂处的槐树幼苗受到核心区浓郁气息的刺激,疯狂地抽枝长叶,细小的根须贪婪地扎进他的血肉深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那里!”江玄强忍着眩晕和耳膜的刺痛,取景框死死锁定办公桌后方——那个巨大的、木质纹理的诡异地球仪!
此刻的地球仪,成为了两个规则场域争夺的核心焦点!一半覆盖着光滑冰冷的黑色琉璃硬壳;另一半则被蠕动的黑色苔藓菌毯完全包裹。
两种力量在地球仪的“赤道”位置疯狂撕咬、侵蚀,试图将对方彻底吞噬!
地球仪内部,那曾经被林牧取出过手锯的齿轮心脏部位,正透出搏动着的暗红光芒,如同垂死挣扎的太阳!
而在地球仪正上方的墙壁上,那面布满双生苔藓与琉璃裂纹的墙壁上,悬挂着一面边框爬满铜绿的老式挂钟。
钟盘上的罗马数字已被侵蚀模糊,但指针依旧在艰难转动——现实面的指针覆盖着湿滑苔藓,腐朽面的指针则如同烧红的铁条,在琉璃化的表盘上烙下焦痕!
当现实面的苔藓指针与腐朽面的灼红指针,在疯狂加速中同时指向一个位置时——整个校长室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了一瞬!墙壁上的根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江,时间在加速融合!”林牧盯着那口双生钟,手锯上的暗红血丝如同活物般搏动,与地球仪核心的暗红光芒遥相呼应。“出口西门就在指针重合的尽头!”
校长室外,苔藓爬行的沙沙声与根须蠕动的粘腻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