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声如同裂帛般的轻响。
王崇山那对燃烧着血色金光、坚逾精金的纯金手掌,在接触到星陨剑锋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克星,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斩断,而是被那恐怖的、蕴含空间撕裂之力的剑锋,直接分解、湮灭成了最细微的粒子!
“不——!!!”王崇山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双掌在剑锋下寸寸消失,那毁灭性的力量顺着他的手臂经脉,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寸断,血肉消融!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笼罩了他!
他想要后退,想要逃离,但一切都太迟了!
苏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星陨破罡剑那暗金色的剑尖,带着终结一切的冰冷,如同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点在了王崇山的眉心!
剑尖之上,一点凝聚到极致的银色星芒,蕴含着撕裂空间的毁灭之力!
王崇山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咆哮,所有的疯狂,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他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不甘、怨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眉心一点殷红迅速扩大,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一道细微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黑色裂痕,从他眉心迅速蔓延开来,如同破碎的瓷器!
“你…”王崇山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
嘭!!!
一声沉闷的爆响!
王崇山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内部引爆的炸弹,瞬间炸裂成漫天细碎的血雾和飞灰!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只有那件失去主人的金色法袍,无力地飘落在地。
形神俱灭!
星陨剑的恐怖撕裂之力,不仅湮灭了他的肉身,更直接绞碎了他的神魂!连一丝轮回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生死台广场!
风停了,云滞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生死台上那飘落的金色法袍,以及持剑而立、青衫猎猎、如同魔神般的苏墨。
一剑!
仅仅两剑!
第一剑,断其成名法宝!
第二剑,灭其形神!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从王崇山暴起发难,到他形神俱灭,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位成名数十年、凶名赫赫的化神初期巅峰长老,在刚刚突破化神中期的苏墨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那柄暗金星辰长剑…到底是什么品阶的神兵?!那撕裂空间的剑意…又是什么恐怖的剑道?!
巨大的震撼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神!
高台之上,王长老脸上的快意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死灰!他浑身筛糠般颤抖,看着苏墨那冰冷的眼神扫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差点从椅子上瘫软下去!
大长老周天正敲击扶手的手指也猛地顿住,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凝重!苏墨的实力…还有那柄剑…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这绝不是普通的化神中期!
“王崇山已伏诛。”苏墨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如同寒风吹过冰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恩怨已了。”
他缓缓抬起星陨破罡剑,剑尖指向高台上瑟瑟发抖的王长老。
“王有德!你纵容亲眷,构陷同门,滥用职权,更遣人趁本座闭关,偷袭青云峰,欲伤本座弟子!该当何罪?!”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王长老的心头!也砸在所有观战者的心头!
偷袭青云峰?!欲伤苏墨弟子?!
众人这才恍然!难怪昨夜青云峰有惊天异象爆发!原来王家竟然如此下作!难怪苏墨今日杀意如此之盛!
“污蔑!苏墨!你这是污蔑!”王长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嘶叫起来,色厉内荏,“你有什么证据?!大长老!您要为弟子做主啊!苏墨他残杀同门长老,现在又要诬陷于我!其心可诛啊!”
“证据?”苏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台下人群,“昨夜青云峰遇袭,刺客三人,一死两逃。其中一人尸首就在青云峰墨韵轩外!另一人被我弟子叶清漪道韵所伤,断了一臂!其伤口残留的灵力气息…王长老,要不要本座当众取来,与你王家豢养的死士气息对照一番?或者,让大长老亲自去搜一搜你戒律堂后山那几处豢养死士的秘窟?!”
苏墨的话语如同惊雷!不仅点出了人证(尸体、断臂刺客),更是直接点破了王家豢养死士的隐秘据点!显然,他并非没有准备!
王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再无一丝血色!他惊恐地看着苏天正,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豢养死士,这可是宗门大忌!苏墨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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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正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苏墨这不仅是打王家的脸,更是将了他一军!若坐实王家豢养死士、偷袭同门峰主弟子,他这个大长老也难辞其咎!
“苏峰主!”周天正沉声开口,试图掌控局面,“王崇山之事,乃生死台了断,宗门不予追究。至于王长老是否有罪,需戒律堂详细调查,不可仅凭你一面之词!更不可当众妄言,扰乱宗门秩序!先将你的剑收起来!”
他试图用宗门法度和自身威严来压制苏墨。
“调查?”苏墨冷笑一声,星陨剑的剑尖依旧稳稳地指着王长老,“等他销毁证据,杀人灭口吗?大长老,你身负宗门刑罚,却纵容包庇至此!这戒律堂,还有何公正可言?!”
“放肆!”周天正被苏墨当众顶撞,脸上终于挂不住了,一股元婴后期的强大威压轰然爆发,如同山岳般压向苏墨!“苏墨!你莫要以为斩了王崇山,便可目中无人!本座念你为宗门栋梁,给你台阶下!休要自误!”
元婴后期的威压,远非王崇山可比!如同实质的巨浪,瞬间让整个广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无数弟子被压得跪倒在地!连一些金丹长老都感到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