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解释简单直接,却让人心底发寒。
“此身……”它微微低头,似乎看了看自己此刻由三色印记驱动的手掌,“临时之器。尚可。其内驳杂,然……堪为‘蚀’之显化初痕。”
它重新抬头,看向赤烬,那漠然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体表的火焰,直视其核心的“烬灭”道则。
“汝欲焚旧立新,终归……‘有’之更迭。”
“吾之所行,乃‘有’至‘无’之必然。”
“道不同。”
最后三个字,它说得异常清晰,也异常冷酷。仿佛在宣告一条无法更改的法则。
赤烬眼中的战意更盛,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狂邪的弧度:“好一个‘道不同’。那便让吾看看,你这‘必然’的过程,能否经得起吾这‘更迭’之火的……焚烧!”
他周身原本内敛的暗金火焰,陡然再次升腾!虽然边缘依旧模糊,但那焚灭一切的意志,却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狠狠刺向这片被“蚀”之威压笼罩的凝固天地!
火焰所过之处,凝滞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无处不在的“浸染”之力似乎被强行逼退、灼烧出短暂的“空洞”!
“谢霖川”——或者说,“蚀”的显化体——静静看着赤烬爆发的气势,那漠然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心口的三色印记,搏动的频率微微加快了一丝。
它缓缓抬起了那只由谢霖川的手转化而来、皮肤下隐隐流动着三色诡光的手臂,五指微张,对准了赤烬。
没有磅礴的能量汇聚,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无可逃避的……
“沉降”之意,随着它五指张开,悄然弥漫。
仿佛它指尖所向,并非赤烬这个人,而是赤烬所代表的“存在”本身,其下方凭空出现了一个无形的、通向终极“虚无”的……
深渊漏斗。
“烬灭……亦终将……归于‘蚀’。”
它淡漠地宣判。
“此地,此身,此局……”
“皆为……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