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进门的谢霖川二人身上,尤其是在谢霖川腰间那柄“渡夜”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探究,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
“二位小友,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他语气平和,没有丝毫绝世高人的架子,反而像是一位温和的长者。
司影显得有些拘谨,连忙拱手。谢霖川则只是微微颔首,坦然落座,覆面下的目光“直视”着叶知秋。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其气息如同浩瀚渊海,深不可测,远非昨日那乙级辰龙可比!甚至给他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隐隐的压迫感。
叶知秋亲自为二人斟上热茶,茶香清冽,蕴含着精纯的灵气。
“云溪已将与二位相遇、乃至共同寻得山河碑碎片之事告知于我。”叶知秋开门见山,语气依旧温和,“谢小友实力超群,更难得的是心怀分寸,叶某在此谢过。”他这话,似乎将渡风关和玉衡州的事情都算在了一起。
谢霖川淡淡道:“各取所需,叶宗主不必客气。”
叶知秋微微一笑,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目光再次落向“渡夜”,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与凝重:“谢小友这柄刀…煞气之重,灵性之异,乃叶某平生仅见。似刀非刀,似活非活,竟能与小友气息交融至此等地步…不知可否告知其来历?”
谢霖川沉默了一下,简略道:“机缘巧合,噬铁而生。”
“噬铁而生…”叶知秋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古老的记载。他沉吟片刻,道:“此兵虽利,然煞气过盛,易侵主魂。小友若信得过叶某,可将其暂置于我门中‘温玉剑池’之中。剑池之水乃地脉灵乳所化,性温和,或可助其沉淀煞气,亦能温养其灵,于小友驾驭而言,利大于弊。”
谢霖川“看”了叶知秋片刻,又“看”了看腰间的“渡夜”。刀身传来一丝细微的抵触情绪,但更多的是对那“温玉剑池”的好奇与渴望。
“可。”他最终吐出一个字。
“好。”叶知秋点头,随即又像是闲聊般问道,“听闻小友出身狱镜司?不知对如今朝廷大力搜寻山河碑之事,如何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