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影撕开火漆,展开卷轴。上面的文字冰冷而残酷,清晰地阐述了“血筹”制度的重启细则——以缉拿前朝余孽和寻找山河碑为核心功绩,鼓励内部竞争,功勋至上,弱肉强食!赏赐丰厚得令人咋舌,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司影看得脸都白了,手有些发抖。
听了司影的阐述,谢霖川覆面之下,却无人能看见他的表情,只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卷轴。
“对了,”玄戊像是才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规矩里还有一条,算是给诸位同僚留的最后一点体面——白日,同字号之间,禁止互相残杀。 至于晚上,或者出了这衙门口…呵呵,那就各安天命了。”
他笑了笑,那笑容却比冰还冷。
“好好干吧。”玄戊拍了拍谢霖川的肩膀,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力,“乙级州督区的水,深得很。前朝余孽扎手,山河碑难寻,身边的‘同僚’…也可能随时变成索命的阎罗。能不能在这里活下来,并拿到你们想要的,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密室,留下谢霖川和司影,以及那两份沉甸甸的、仿佛散发着血腥气的密令。
司影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川哥…这…这特么是要咱们自己人杀自己人啊?!”
谢霖川缓缓卷起密令,收入怀中,覆面下传出平静的声音:
“这不是正好吗?”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的墙壁,看向了这座庞大、森严、危机四伏的乙级分衙深处。
“省得…我再去找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