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策马缓缓前行几步,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谢霖川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一种了然,还有一种……仿佛早已料到的平静。
“谢霖川。”不良帅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与他脸上那层模糊感一样,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情绪。“血筹本是陛下恩典,予尔等晋升之阶。奈何你恃才傲物,屡破规矩,今日更是公然残杀同僚,其罪……当诛。”
他的话语平淡,却比那州府将领的咆哮更具威慑力。
谢霖川覆面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动。这个声音……似乎有点熟悉?还有这股气息……他强大的感知穿透对方脸上那层诡异的“薄雾”,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特质。
是易容术。而且是非常高明的易容术,连气息都做了伪装,但终究无法完全掩盖本源。
一个身影在谢霖川脑海中闪过——二级州狱镜司府衙门外,那个卦摊后,敲着惊堂木,哼唱着“龙战于野,其血玄黄…煞星冲宫,破军耀芒…”的神神叨叨的老头!
当时那老头看似疯癫,目光却曾在他陌刀上停留,还说过“龙亦可被屠”的怪话。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巧合!那老头,就是眼前这位不良帅伪装的!他早就盯上自己了!
一切都清楚了。从孙默的算计,到厉昆仑的默许纵容,再到这精心布置的杀局……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他谢霖川的清洗!血筹的终结,或许本就是皇帝或者说他身边某些人,想要借此机会除掉那些难以掌控的“凶兵”!
今天,这片平原,就是为他选定的刑场。不会有审判,不会有辩解,只有你死我活。
“呵。”谢霖川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都来了……也好。”
他轻轻将身旁的秦莽推向司影:“看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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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影连忙扶住几乎虚脱的秦莽,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川哥,他们人多,还有马……”
谢霖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走向那二十余名精锐的不良人骑兵,走向那位高深莫测的不良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