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孙默失声叫道，比看到厉昆仑更加惊骇，“城外追兵……”

“追的是我的化身，和司影。”谢霖川沙哑开口，语气淡漠，“我堂堂十境，若连这点障眼法都做不到，岂不是白费了厉指挥使一番‘苦心’？”

他说着，朝厉昆仑的方向微微偏了偏头。

孙默看看气息恐怖、掌控全场的厉昆仑，又看看堵住去路、杀意凛然的谢霖川，再看向因旧伤复发、气息奄奄却眼神怨毒盯着他的武昭……

他全部懂了。

什么谢霖川突围，什么禁军倾巢而出，什么宫内空虚……这一切，根本就是厉昆仑与谢霖川联手，或者说默契配合下，为他孙默精心编织的一个必死之局！目的，就是逼他狗急跳墙，主动现身，然后将他们这些前朝余孽和潜在威胁，一网打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孙默突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悲凉与一丝解脱。

他指着武昭，又指向厉昆仑和谢霖川，状若癫狂：

“我懂了！我都懂了！武昭！你刚愎自用，猜忌成性，最终众叛亲离！厉昆仑！你冷酷无情，玩弄权术，视众生为棋子！谢霖川！你身负宿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哈哈哈！”

“这天下，这棋局……原来，我们都不过是……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末路的疯狂与洞悉一切后的悲怆。

局中局，套中套。

螳螂与黄雀，谁又分得清？

而这最终的笑声，是为他自己，还是为这荒唐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