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握手’……快握上了。”她声音有些虚弱,“地下的东西,很开心……但也很难受,像是用最后力气伸出的手。上面的两个……好像在做梦,梦里也在伸手。”
老猫看向鼹鼠。鼹鼠正假装晒太阳,实际一直用眼角余光盯着那个检修盖。这时,他注意到盖子边缘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淡绿色的苔藓状物质在缓慢增生,而这些“苔藓”在盖子金属表面的蔓延轨迹,隐约构成了某种放射状的图案,中心指向盖子下方。
“老猫,”鼹鼠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一个约定的警示节奏,“盖子那边,‘长毛’了,长得有点怪。”
老猫顺着他的暗示看去,眼神一凝。
就在此时,一阵低沉但清晰的“嗡嗡”声,从脚下的地面传来,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庭院里所有模拟植物的叶片,无论大小,都在这一刻无风自动,朝着同一个方向——西侧——整齐地摇曳了一下。
就连他们身下的金属长椅,也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巡逻小队立刻停下,队员警惕地环顾四周,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其中一人迅速对着通讯器低声报告。
苏皖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刚才……它们‘一起’动了。不是被风吹,是……被拉了一下。”
老猫的心沉了下去,异变已经明显到连巡逻队都能察觉的地步。观察者的容忍,恐怕要到极限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自然地垂到身侧,指尖触碰到了藏在裤腿内侧、用衣服纤维和偷偷收集的金属片粗糙磨制的一把小棱刺。这是他这几天唯一的“成果”。
鼹鼠也悄悄握紧了拐杖的木质手柄,那里被他用指甲抠出了一小块凹陷,正好能让手指更牢固地抓握,必要的时候,这根简陋的拐杖也能变成武器。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无处不在的、模拟出的微风,依旧无知无觉地吹拂着
而在医疗舱内,那场温和的神经刺激测试,即将开始。低强度的灵能谐波发生器被缓缓推向生命维持平台,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稳定的鸣音。
沉睡中的赵轩和林北星,几乎在谐波触及他们力场的瞬间,复合脑波图上同时出现了剧烈的、同步的尖峰。
紧接着,连接林北星左腕的白玉净化烙印感应器,传回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读数。烙印表面,那温润的白玉光泽之下,似乎有复杂的、如同根须脉络般的金色纹路,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