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接过锦盒,正要呈给太后,德妃突然开口:
“且慢。听闻苏将军府的贺礼别具匠心,不如打开让大家一同欣赏如何?”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锦盒上。
苏擎面色不变:“既然德妃娘娘有兴趣,自然可以。”
锦盒打开,一尊晶莹剔透的玉观音呈现在众人面前。观音法相庄严,雕工精湛,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然而,德妃却微微蹙眉:“这玉观音看着倒是精致,只是本宫怎么觉得,似乎少了些诚意?”
她话音刚落,一个宫女突然惊呼:“那、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玉观音的底座下,赫然压着一个小布偶,上面用朱砂写着太后的生辰八字,心口还插着几根银针!
“巫蛊!”德妃厉声道,“苏擎,你好大的胆子!”
满殿哗然!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苏擎却是不慌不忙,躬身道:“太后明鉴,此物绝非臣所为。若是臣真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又怎会如此轻易让人发现?”
德妃冷笑:“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娘娘此言差矣。”苏擎抬头,目光如炬,“若是有人要陷害微臣,自然会想办法让这个罪证被发现。臣倒是想问,德妃娘娘为何如此笃定锦盒中必有蹊跷?莫非……娘娘早就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话一出,德妃脸色顿变:“你、你胡说什么!”
就在这时,苏晚宁突然上前一步,跪地道:“太后娘娘,臣女有一事禀报。”
太后面色阴沉:“说。”
“臣女前几日在府中书房,偶然发现一本前朝杂记,上面记载了一桩后宫秘闻。”苏晚宁不疾不徐地道,“某位妃子在太后寿辰上,用类似的手段诬陷政敌之女行巫蛊之术。臣女觉得此事蹊跷,便告知了父亲。没想到今日,竟真的有人效仿此计!”
她这番话条理清晰,顿时让殿中众人疑窦丛生。
德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苏擎冷声道,“请太后下旨,搜查今日所有经手贺礼的宫人。若是微臣所为,自然会有蛛丝马迹;若是有人陷害,也必会留下破绽!”
太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准。”
一番搜查后,在一个德妃心腹宫女的房中,找到了制作巫蛊人偶剩下的布料和朱砂。人证物证俱在,真相大白!
德妃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太后勃然大怒:
“好个德妃!竟敢在哀家寿辰上兴风作浪!来人,将德妃打入冷宫!”
这场风波终于平息。离宫时,众人看苏晚宁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之前的猜疑和疏远,而是带着几分敬佩和畏惧。
靖安侯夫人特意走过来,对林氏道:“苏小姐真是聪慧过人,临危不乱。”
林氏谦逊地道:“夫人过奖了,不过是侥幸罢了。”
回府的马车上,苏晚宁靠在车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度过这一劫了。】
但她知道,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经此一事,燕绪必定会更加疯狂。前方的路,依然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