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做的，不是切断能量链，而是让它倒着流。

勘界旗的光芒渐渐从蓝转黑，星图彻底逆转过来，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旗面扩散开。远处军舰上的符文锁链开始剧烈抖动，连飞艇投下的符火，都跟着扭曲变形，像被什么东西往回拽。

“他在抢能量！”张昊怒吼着，又把噬魂铃摇得更响，铃声尖得像要划破耳膜。

瘸叔低吼一声，左眼的红光暴涨，硬生生压下铃音的侵蚀。水晶镜上的裂痕“咔嚓”一声，几乎贯穿了整个镜片。

李半仙双手快速掐诀，嘴里念起古老的咒语，声音又快又急。甲板上的三枚铜钱“嗡”地浮起来，绕着渔船缓缓旋转，把周围的阴气都聚了过来。

宋明琛的投影开始闪烁，显然是受了能量反噬。他死死盯着陆平安，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杀意：“你以为你能控制住？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陆平安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旗面上，血珠顺着星图的纹路往下淌，“我不用知道全部，我只要毁掉它。”

勘界旗突然剧烈一震，星图完全逆转，一股黑色火焰顺着旗杆窜上半空，直冲向暗红的夜空。远处的月牙被这道火光一照，竟停滞了一瞬。

海面静了两秒。

紧接着，所有的符文、锁链、符火，在同一时间剧烈震颤，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纷纷开始消散。

宋明琛的投影崩解得更快，他最后吼了句：“你会后悔的！”

话音还没散，身影就化作点点光点，没入了浓雾里。

张昊在飞艇上死死攥着桃木剑，脸上的青黑纹路疯狂跳动，却没再敢发动攻击——他的灵气，也被勘界旗吸走了大半。

平台下方的撞击声越来越响，海水翻滚得像沸腾的开水。陆平安站在船头，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旗杆往下流，滴在船板上，很快被浪花冲散。

他低头摸了摸耳上的铜钱耳钉，还是烫的。

抬头看天，月蚀已经过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暗红的轮廓，把海面照得发阴。

风又吹过来，带着股更浓的咸腥气，像是从海眼深处飘上来的。

陆平安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和海水，视线重新落回那面还在燃烧的勘界旗上——好戏，才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