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其喵看着眼前这群人——海棠已经在琢磨怎么搭帐篷了,哈鲁的父亲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水渠,哈鲁和卡其佳琪头碰头研究哪块地适合开荒,阳紫……阳紫在跟那几棵矮树聊天,试图鼓励它们振作起来。
他忽然笑了。
是啊,北海那么苦的地方都熬过来了,还怕这区区荒土?
“好!”卡其喵一拍大腿,“从今天起,咱们就在山阴扎下了!先把住处弄出来,明天开始,垦荒!”
夕阳西下,五个小山头的影子越拉越长,像在给这片荒土盖被子。
风还在吹,黄沙还在飘。
但这一次,没人皱眉,没人叹气。
卡其佳琪抓起一把沙子,任它从指缝流下,笑嘻嘻地说:“哈鲁哥哥,咱们打个赌,三年之内,我要让这片沙漠开出花来!”
哈鲁看着她被夕阳映红的小脸,也笑了:“好,我赌你能。”
“赌注呢?”
“你要是赢了,”哈鲁认真地说,“我……我给你当一辈子护卫。”
卡其佳琪眨眨眼:“那要是你赢了呢?”
“我赢了?”哈鲁想了想,“你就给我当一辈子……嗯,当一辈子邻居吧。”
“切,没劲!”卡其佳琪撇撇嘴,转身跑向正在搭帐篷的海棠,“娘!今晚吃啥?我饿了!”
哈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耳根悄悄红了。
夕阳彻底落下,山阴的第一夜,悄然来临。
而这片荒土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用铁锹、汗水和笑声写下的第一页。
夜深了,帐篷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哈鲁躺在简陋的地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母亲——那个温柔的中原女子,姓侯,在他六岁那年病逝了。母亲生前总说,想回中原看看,想让他去看看那片土地。
现在,他真的来了。
虽然不是母亲说的洛阳,但也是中原的土地。
“母亲,”他在心里轻声说,“我来了。我会好好保护这片土地,也会好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帐篷外,风停了,月光洒在荒土上,一片银白。
这片土地虽然荒凉,但至少,它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开始。
一个不用再担心寒冷,不用再担心海怪,只需要担心……怎么把沙漠变成绿洲的开始。
哈鲁闭上眼,嘴角带着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