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安仔细比对,果然纹样极其相似,只是布条上的金线更加精细,绣工也更显奢华。
这是特供皇室的苏绣,按理说只有亲王和郡王才能用。太子意味深长地说,手指轻轻抚过官服上的刺绣。
谢瑾安心头一震: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什么也没说。太子淡淡道,目光深邃,只是提醒谢大人,查案时不要被表象迷惑。有时候,最明显的线索,反而可能是误导。
离开东宫,谢瑾安立即去找苏轻媛。经过一夜的努力,苏轻媛终于还原了部分账册内容。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眠。
你看这里。她指着还原后的一页账册,手指因为疲惫而微微发抖,这笔五十万两的漕运拨款,实际只用了二十万两,剩下的三十万两不翼而飞。账面上做得很巧妙,若不是周御史留下标记,根本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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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手人是谁?
户部侍郎,李振远。苏轻媛顿了顿,抬头看向谢瑾安,他是张文远的学生,去年刚刚升任侍郎。
谢瑾安眼神一凝:果然如此。还有吗?
还有这个。苏轻媛又指向另一处,江南盐税每年都有大笔亏空,但账面上却做得天衣无缝。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的手指在账册上移动,都是用各种名目掩盖过去了。
就在这时,陈远急匆匆进来,脸色苍白:大人,找到那个虎口有疤的人了!
在哪?
在...在城外乱葬岗。陈远低声道,声音干涩,今早一个樵夫发现的,已经死了三天了。尸体被野狗啃得不成样子,要不是那道疤,根本认不出来。
谢瑾安手中的青瓷茶杯地落地,碎片四溅。又是一个灭口!
备马,我要亲自去查验。
乱葬岗上,乌鸦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令人作呕。仵作正在验尸,见谢瑾安来了,连忙禀报:大人,死者三十岁左右,虎口确实有刀疤。死因是中毒,中的是西域奇毒断肠散。这种毒药发作很快,中毒者会腹痛如绞,七窍流血而死。
谢瑾安蹲下身,强忍着刺鼻的气味,仔细查看尸体。在死者的指甲缝里,他发现了一些蓝色的丝线,与昨夜得到的布条颜色一致。
这是...他小心地取出丝线,与布条对比,颜色质地完全一致。
凶手穿着蓝色绸衣,与昨夜刺客一样。谢瑾安站起身,目光冷峻,看来,他们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回到靖安司,谢瑾安立即下令:陈远,带人去查所有三品以上官员昨夜的动向。特别是那些有蓝色官服的,一个都不能漏。
陈远领命而去。
夜幕再次降临,谢瑾安站在书房窗前,望着满天星斗。这场朝堂暗战越来越复杂,每一条线索都指向更高的权势。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退缩。
大人。苏轻媛轻声走进来,我查了太医院的记录,断肠散这种毒药,最近半年只有太医院领取过。
领取人是谁?
太医院院判,王太医。苏轻媛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他是张文远的远房表亲。
谢瑾安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是时候会一会这位张尚书了。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破窗而入,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取谢瑾安心口!箭簇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是淬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