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瑾安见她看得出神,便道:“喜欢就买下吧。”
苏轻媛却摇摇头:“看看就好。”她转身继续前行,“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先,这些风雅之物,欣赏一下便足够了。”
谢瑾安望着她纤瘦却挺直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走到苏府所在的街口,苏轻媛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多谢谢大人。”
谢瑾安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银铃:“这个你带着,若有急事,摇响它,暗卫会立即现身。”
苏轻媛接过银铃,只见铃身雕刻着精细的云纹,铃舌是一块温润的白玉。她轻轻一晃,铃声清脆悦耳。
“多谢。”她将银铃小心地系在腰间。
回到苏府,苏轻媛直接去了父亲的书房。苏明远正在整理文案,见女儿回来,放下手中的笔。
“今日陛下可好?”
苏轻媛将御花园之行细细说了一遍,唯独省略了谢瑾安送她回府的一段。
苏明远听后,沉吟道:“陛下既然知道永宁公主中毒的真相,却选择不声张,想必是另有打算。”
小主,
“父亲,”苏轻媛犹豫片刻,“我觉得谢大人似乎...知道些什么,却不肯明说。”
苏明远长叹一声:“瑾安那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你也知道你谢伯父他们从小就放任他长大,他早早担起家族重任,养成了什么事都藏在心里的性子。”
苏轻媛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那枚银铃,若有所思。
当晚,苏轻媛在灯下翻阅谢瑾安送的那本医书。书页已经泛黄,但保存得极好。翻到其中一页时,她忽然停住了。
这一页记载的是一种名为“忘忧散”的迷药,而在书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细小的批注:“此药与相思子同用,可诱发心疾。”
苏轻媛猛地站起身。陛下中毒后的症状,确实伴有心疾的征兆。原来下毒之人不仅用了相思子,还混合了忘忧散!
她立即取来纸笔,将这一发现记录下来。正要继续翻阅,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谁?”她警惕地站起身,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的银铃。
窗外寂静无声。苏轻媛轻轻推开窗户,只见夜色深沉,院子里空无一人。然而窗台上,又放着一封信。
她拆开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多管闲事,必遭横祸。”
苏轻媛捏着信纸,指尖微微发颤。这一次,警告来得更加直白。
她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在灯焰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不会退缩。这是她作为医者的本分,也是她作为苏家女儿的担当。
窗外,秋雨又悄然而至,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京城的夜晚,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宁静,明月依旧高悬,而京城中的暗流,却比这夜色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