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沉,谷粒也饱满。”
“何止是好,”林珩的语气带着肯定的赞赏,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田土,在指间捻了捻,感受着其中的肥沃,
“去岁是我们初垦此地,地力尚未完全恢复,耕种之法也多在摸索,亩产不过一百三十斤上下。
今岁,我们不仅延续了深耕细作,更重要的是,全面推广了之前沤制的青肥和堆肥。
你看这稻秆,比去年粗壮了多少?这穗头,沉甸甸的,颗粒数也多了。”
他指着眼前这片充满生机的稻田,根据经验信心十足地估算道:
“依我看,若是天气晴好,收割及时,这一季的亩产,达到两百斤以上,大有希望!
若是肥力最足的几块上等田,冲击两百五十斤,也并非不可能!”
这个产量在这个时代可以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了,
但是与林珩前世的杂交水稻相比动辄七八百斤亩产,
甚至最高能达到上千的亩产来说还是太低了。
“两百斤以上?还能到两百五十斤?”阿芷闻言,美眸微微睁大,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虽不直接参与农事,但也深知粮食对于桃源的意义。
这个数字,比去年有了近五成甚至接近翻倍的增长,
意味着谷仓将更加充实,越冬的底气更足,
能养活更多人口,招募更多流民,桃源的根基将更加稳固。
“嗯,”林珩感慨地点点头,目光扫过田间那些正在辛勤劳作、
古铜色的脸庞上洋溢着收获喜悦的熟悉身影
那是张老三、李寡妇、赵家的小子……他叫得出很多人的名字,
“这是大家起早贪黑、辛勤劳作的结果,更是农事改良见了成效。沤肥之法,功不可没啊。”
他心中暗暗思忖,等高产占城稻引种成功,粮食产量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有了更充足、更可靠的粮食,人心才能更加安定,
他才更有底气去谋划那些更远大的目标,应对未来可能的风浪。
田间地头,人们看到林珩和阿芷,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
热情地挥手打招呼,脸上洋溢着真挚的笑容。
“家主!阿芷姑娘!快看今年的收成,多喜人啊!”
“托家主的福,用了您教的法子沤肥,这地就像吃了仙丹,劲儿足得很哪!”
“今年肯定是个前所未有的大丰年!冬天娃娃们都能吃饱饭了!”
朴实而欢快的乡音,夹杂着爽朗的笑声,在金色的稻浪间回荡,汇成一曲动人的丰收乐章。
看着这一张张充满希望和干劲的脸庞,听着这发自内心的喜悦,林珩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这种脚踏实地、春华秋实带来的收获感,远比任何宏大的蓝图更让人感到踏实、温暖和充满力量。
他所有的辛劳,所有的熬夜,所有的殚精竭虑,在此时此刻,仿佛都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阿芷静静站在他身侧,微微侧头,
看着他舒展的眉头和眼中那久违的、卸下重担般的轻松笑意,她自己的心中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宁静与幸福。
她悄悄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了林珩那双因长期握笔、检视器械而略带薄茧的手。
林珩微微一怔,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微凉与柔软,他侧过头,对上阿芷温柔的目光,
随即了然,反手将那只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中,力道坚定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