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卷着凄厉的尖叫从村子方向飘来,听得人头皮发紧。陆沉攥着陆瑶的手快步往村里赶,脚下的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手腕上的金光始终亮着,像是在这漫天风雪里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那些散落在路边的零星黑气,一碰到金光就瞬间消散。
陆瑶紧紧跟在身旁,小脸冻得通红,却咬着牙没再喊一声怕,只是攥着陆沉衣角的手愈发用力。沿途的雪地里,随处可见被黑气侵蚀的痕迹——枯黄的杂草瞬间冻成冰碴,低矮的灌木丛蒙上一层黑霜,甚至有几只来不及躲起来的山雀,被黑气缠上后瞬间僵硬,掉落在雪地里成了一具具小黑团。
“哥,那些黑气好厉害……”陆瑶小声开口,眼神里带着后怕,刚才在地宫见识过妖物的凶狠,此刻见这遍地的诡异痕迹,心又提了起来。
陆沉脚步没停,沉声道:“别靠近那些黑气,它们是妖物的分身,沾到就会被吸走阳气。”他看得清楚,这些黑气比地宫里的妖物本体弱太多,却胜在数量多,专门盯着老弱妇孺下手,陈家坳的村民大多没见过这阵仗,只会慌乱逃窜,根本不懂应对。
越是靠近村子,惨叫声和哭喊声就越清晰,还夹杂着村民们慌乱的呼喊。刚进村口,就看见几个村民被黑气缠住,浑身僵硬地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停发出微弱的呻吟,身上的阳气正被黑气一点点吸走,眼看就要没了气息。
不远处,伯公正拄着拐杖慌乱指挥,让村民们往家里躲,可那些黑气无孔不入,顺着门缝、窗缝往里钻,不少人家的院门被黑气笼罩,里面传来绝望的哭喊。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拿着锄头、柴刀去砍黑气,可刀刃刚碰到黑气就被冻得结霜,根本伤不了分毫,反倒被黑气缠上了胳膊,疼得连连惨叫。
“没用的!别碰那些黑气!”陆沉大喊一声,拉着陆瑶快步冲过去,抬手对着缠上村民的黑气挥出一道金光刃。金色光刃划破风雪,精准劈中黑气,那些漆黑的影子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像被烈火灼烧般消散无踪。
被救下的村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陆沉手腕上的金光,眼里满是震惊。伯公也看见了这一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有惊讶,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他拄着拐杖走上前,声音沙哑地说:“沉子……是伯公糊涂,错把妖物当山神,连累了全村人。”
陆沉没时间跟他多说客套话,指着那些四散的黑气道:“伯公,赶紧让村民们都集中到晒谷场,那里开阔,黑气不容易扎堆,再让大家找些晒干的桃木枝握在手里,能暂时挡挡黑气!”他想起王瘸子的桃木剑,桃木能辟邪,晒干的桃木枝就算没有灵气,也能让黑气忌惮三分。
伯公连忙应声,转身就去召集村民,此刻他再也不敢端着长辈的架子,只盼着能保住村里人的性命。陆沉则带着陆瑶,朝着惨叫声最密集的地方跑去,沿途不断挥出金光刃,救下被黑气缠住的村民。陆瑶也学着哥哥的样子,捡起地上的小木棍,帮着驱赶那些靠近孩童的零星黑气,虽没什么威力,却也能为村民们争取一丝逃命的时间。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哭喊传来,是堂婶的声音。陆沉心头一紧,拉着陆瑶往大伯老宅的方向跑,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堂婶被一团比别处更浓的黑气缠住,倒在地上挣扎,那团黑气比普通的妖影更凶,正疯狂吸食着她的阳气,堂婶的脸色已经变得青紫,眼看就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