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逃遁之后，便分出一缕残魂，潜入凡界，一方面是为了寻找机会，恢复伤势，另一方面，是为了探查林禾的底细。当年血艾之乱，他隐约记得，有一个凡人，曾被血艾之力波及，却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还失去了所有记忆。墨渊总觉得，这个凡人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或许，能成为他日后对抗归宗的筹码。

黑影看着祠堂里的青艾木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化作一缕黑气，消失在山林深处。

凡界的风，越刮越急了。

归宗的警示，村落的异常，潜藏的黑影，还有林禾脑海中破碎的记忆，都在预示着，一场席卷两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此刻的归宗，陈念正站在艾双株下，望着凡界的方向，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凡界的善念灵光之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戾气，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侵蚀着凡界修士的心神。

“看来，墨渊的后手，不止留在了归宗。”云舒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陈念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凡界人心复杂，稍有不慎，便会被祟气趁虚而入。我们不能只守着归宗，必须派人前往凡界，助各大宗门稳固心神，抵御祟气。”

“我去吧。”苏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恢复了些许气力，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这些年，我随尊上修习守心诀，对祟气的感知，比旁人更敏锐。我愿前往凡界，助各大宗门一臂之力。”

陈念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欣慰。这个曾经懵懂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修士。他点了点头：“好，你带上万灵艾册的副本，若遇祟气异动，可以善念灵光镇压。切记，万事小心，守好本心，莫要被祟气蛊惑。”

苏珩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坚定：“弟子遵命！”

月光之下，苏珩的身影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凡界的方向疾驰而去。

陈念望着他的背影，又看向凡界的方向，轻声说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云舒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信任：“无论多久，多难，我们都会一起，守下去。”

艾双株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垂落的灵光，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抚着归宗的土地，也轻抚着凡界的山川。

而在两界缝隙的最深处，那截上古黑艾，正缓缓吸收着祟气的力量，根须上的红光，愈发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