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秘定巡边议危局

一旦应允,便是将国之权柄、后宫之尊位,轻易许与心怀叵测之外邦。

届时,瀛沧国便可凭借这‘皇后母国’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插手我朝事务,索取更多利益。

甚至……干预内政,埋下无穷祸根!

今日许以后位,明日是否要割让港口?后日是否要共享机要?

此乃开门揖盗,自毁长城!”

......

殿内再次响起争论之声,但明显分成了数派。

一方,仍坚持联姻换平安是眼下代价最小、见效最快的务实之选,认为国格尊严在存亡面前可暂放一旁。

言辞间虽不敢再提皇后之礼,但加深盟好、许以厚利之语不绝于耳。

其中多为与张家或有利益勾连的文臣。

另一方,则力主绝不能示弱。

认为当以强硬姿态与瀛沧国谈判,可以通商、矿产等实际利益为饵,换取其水师在东南海域的存在,以牵制南诏和越陀两国。

还有一方,人数不多但立场极为坚定,坚决反对以任何形式、尤其是涉及后宫尊位的方式与瀛沧国进行交易。

他们认为这不仅是奇耻大辱,更会埋下无穷后患。

主张应当全力内部挖潜,整顿北疆军务,同时以外交手段分化、拖延南诏与越陀,为大晁争取喘息时间。

......

顾聿修静静听着,并不急于裁决。

他需要听,需要看。

看哪些人是真为国事焦虑,哪些人是夹带私货,企图在混乱中为个人或家族谋利,更要看清,是哪些势力在暗中推动和亲之议?

而哪些势力又在谨慎观望,待价而沽......

这朝堂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政局走向的微妙风向标。

待到几派争论得口干舌燥,声音稍歇,顾聿修方道:

“诸卿今日所议,激烈陈词,皆有可取之处,朕,皆已听入耳中。

诚然,借力打力,不失为策略之一。然,借力需有度,更需以我为主!岂可反客为主,将国运安危,尽数托付于外人之手?

当前危局,根源在于北疆战事不利,军心不稳,致使宵小之辈以为有机可乘。

所以寻求外援算不得什么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