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缓缓扫过下首一众精心装扮的妃嫔,语气平和地开口:
“哀家这些年潜心佛法,疏于过问宫闱琐事。
说来甚是惭愧,这后宫里头,许多新晋的嫔妃,哀家竟都还认不周全。
今日借着这宫市的由头,将大家都请过来聚一聚。
也好让哀家这老婆子认认人,免得日后在上林苑里遇见了,却叫不上名号来,倒显得生分了。”
坐在下首左侧第二位的德妃掩口轻笑:
“太后娘娘您这话可真是折煞臣妾了。
您瞧瞧您这通身的气派风华,这眉眼间的精神头,瞧着比臣妾还要年轻鲜亮、光彩照人几分呢!
小主,
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见了。
保不齐还以为咱们是嫡亲的姐妹花,一同入宫来赴宴玩耍的呢!”
太后被她这话逗得展颜一笑,眼角漾开细细的笑纹。
伸手指了指她,嗔怪道:
“你这张嘴啊,这么多年了,还是这般伶俐,专会挑些好听的来哄哀家开心。”
“臣妾这可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绝无半字虚言!”
德妃笑吟吟地转向身旁的翊贵妃。
“贵妃姐姐,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太后娘娘若是自称老了,那这满宫里,除了近两年新进来的妹妹们,谁还敢说自己年轻呀?”
翊贵妃今日穿着一身真红色绣金线牡丹纹的织金锦宫装,华美夺目。
闻言唇角微扬,接口道:
“德妃妹妹这话说的再妥当不过了。
太后娘娘凤仪万千,岁月从不败美人,反而更添雍容气度,臣妾等在娘娘煌煌凤仪面前,是万万不敢提一个老字的。”
太后听罢,愉悦地笑了起来,显然很是受用。
却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道:
“罢了罢了,任你们今日把嘴皮子磨破,说出再多的好听话来,哀家这儿可是一个铜板的赏赐也没有。
非但如此,今日这宫市上摆出来的琳琅满目的好东西。
你们还得睁大眼睛,挑那好的、贵的、稀罕的,给哀家真金白银地买下来才行。
一个都不许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