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不知所谓!
他懒得多问,本打算直接斥回。
但转念想到惜常在脸上的伤终究是因宫道出事、护卫不周所致。
自己身为人君,亦有失察之过。
勉强压下了心头窜起的火气,沉声道
“让她们进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殿内,依礼跪拜。
顾聿修冷然道:
“说吧,一同到朕的乾清宫外来,哭哭啼啼,所为何事?”
惜常在不待沈淑媛开口,一个头磕下去,泪水涟涟,抢先哭诉道:
“陛下!您要为嫔妾做主啊!
昨日宫道之上,淑媛娘娘她……她心生妒恨,故意将嫔妾拽倒,害嫔妾脸面磕在石阶之上,成了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嫔妾日后……日后可怎么活啊,
还请陛下为臣妾申冤,严惩恶妇。”
她说着,抬手掀开了遮面的轻纱,将那伤痕累累的脸庞彻底暴露在帝王目光之下。
因是脸面直接蹭刮过粗糙冰冷的石地,她此刻的半边脸颊可谓是触目惊心。
大片青紫淤痕交错,覆盖了颧骨至下颌。
其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擦伤和刮痕,暗红色的血痂与灰白色、黄色的药粉混合在一起,更显污糟一片。
最骇人的是左颊靠近耳根处一道寸许长的纵行伤口。
皮肉狰狞地微微外翻,颜色暗沉。
虽已上药,仍能想象出当时的惨烈。
对着这样一张近乎毁容的脸,任何斥责的话语似乎都显得不合时宜。
顾聿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转向沈淑媛:
“你有何话说?”
沈淑媛早已准备好了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神态。
她缓缓抬起眼睫,眸中瞬间盈满了将落未落的泪光,眼眶微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自隐忍的柔弱模样。
未语先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