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你们初步的武器。虽无法对抗真正强大的邪物,但对付一些低级残留或刚成型的阴秽,或许有效。如何使用、配合,稍后会由石勇和陈栓教你们。”宇文烁道,“记住,‘天鉴司’不修道法,不炼金丹,我们要做的,是以凡人之躯,借可用之物,察非常之象,抗阴邪之侵。意志、纪律、配合,远比盲目追求力量更重要。”
他开始了第一次训话与基础训练。没有高深的功法传授,只有最朴素的观察、感应、器械使用与小队配合演练。他知道,这些人未来的路还长,面对的凶险也难以预料,扎实的基础与坚定的信念,才是他们能在黑暗中前行、不至于迷失的根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与此同时,东宫之中,林微的生活也并未因晋封皇贵妃而变得轻松。协理六宫,意味着繁琐的宫务、复杂的人际关系、以及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她凭借来自现代的清晰逻辑、心理学常识以及对历史制度的了解,开始着手梳理后宫各项事务。
她首先从账目和用度入手,以“厉行节俭、以备不时之需”为由,要求各宫重新核报用度,并暗中比对往年内务府的记录(安德海倒台后,部分真实账册已被起获)。这一举动,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也让她迅速成为了后宫某些势力的眼中钉。
这日午后,几位先帝时期便已在宫中、资历颇深的老太妃联袂来到东宫“闲话”,言谈间,字字句句暗藏机锋,或抱怨用度削减让她们这些“老人”受了委屈,或暗示皇贵妃年轻,有些事还需多听听“老人”的意见,更有甚者,拐弯抹角地打听皇上对几位年轻低位嫔妃的态度,以及……皇太孙殿下是否过于依赖生母,有违祖制“抱孙不抱子”的教导。
林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一片清明。这些老太妃背后,或许有失势家族的不甘,有自身利益的考量,也可能……有更深层的试探。她从容应对,既不过分退让,也不强硬顶撞,该给的体面给足,该坚持的原则寸步不让。谈及霁儿,她更是语气温柔却坚定:“太子殿下年幼,皇上与本宫都认为,亲子之情,合乎天伦,亦是殿下性情养成之基。至于祖制,皇上自有圣裁,本宫不敢妄议。”
一番滴水不漏的周旋,老太妃们未能讨得便宜,只得悻悻离去。林微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宫看似锦绣繁华,实则步步惊心。她不仅要稳住局面,更要为霁儿、为宇文玺,营造一个相对安稳的后方。或许……是时候对后宫制度进行一些稳妥的、循序渐进的调整了?比如,提高宫人的待遇与上升渠道,减少她们被轻易收买的可能;比如,建立更透明的物品领取与核销制度……
而此刻,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宇文玺,正面临另一重压力。他的身体,经过太庙地宫之变的透支与损耗,虽然表面看起来恢复尚可,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与时不时袭来的隐痛,并未真正远离。太医私下禀报,皇上龙气本源受损,需长期静养调理,不可再如以往般夙兴夜寐、殚精竭虑。
然而,朝局初定,百废待兴。镇国公一党的覆灭留下了巨大的权力真空和无数亟待处理的烂摊子;江南清洗后需要迅速选派得力官员填补空缺、稳定地方;边境也不太平,北戎似有异动;还有那“天鉴司”的建立、对玄冥子及“圣胎”的研究、对天下可能存在的其他邪阵节点的探查……桩桩件件,都需要他这个帝王拿主意。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退缩的坚毅。他是宇文玺,是大周的天子,他没有倒下的资格。他提起朱笔,准备批阅下一份关于北疆军务的急报。
就在这时,赵无极悄声进来,呈上一碗温热的参汤,低声道:“皇上,这是皇贵妃娘娘亲自吩咐御膳房熬的,嘱咐您务必趁热用了,稍事歇息。”
宇文玺动作一顿,看向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冰冷疲惫的心底仿佛注入了一丝暖流。他接过汤碗,缓缓饮下。微儿总是这般细心……有她在身后,他似乎也能多撑一时。
放下汤碗,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御案一角那枚从不离身的盘龙私印。印身温润,似乎还残留着昨夜他尝试以微末龙气感应太庙封印时留下的余温。玄冥子和那“圣胎”虽然被暂时封印,但那颗黑卵内部蕴含的混乱与邪恶,以及玄冥子临被封印前那疯狂而笃定的眼神,始终让他隐隐不安。
还有烁儿……他那身力量,究竟是福是祸?留他在京城,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