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的命,是你救的。”萧煜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斥候带回的消息很重要。你立了一功。”
“民女只是尽了医者本分。”忘忧平静回答。
萧煜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你的医术,师从何人?绝非寻常铃医可比。”这个问题,他显然憋了很久。
忘忧早已准备好说辞,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澄澈:“民女幼时家乡遭灾,流离失所,曾偶遇一位云游道人,授我一些强身健体、辨识草药的法子。道人行踪飘忽,未曾留下名号。后来跟随铃医行走,也只是打杂,所见所闻杂糅在一起,略通皮毛而已。”她将一切推给虚无缥缈的“云游道人”,既解释了医术来源,又避免了深究。
萧煜凝视她片刻,似乎想从她眼中找出破绽,但忘忧心神如古井,波澜不惊。良久,他微微颔首,不再追问此事,转而道:“黑石隘地处要冲,狄人窥伺,战事频仍,伤亡不断。营中军医匮乏,药材紧缺。你既有此能,可愿留在营中,助孙大夫一臂之力?军中不会亏待于你。”
这正是忘忧目前所需。她需要军营这个相对稳定的环境恢复实力,也需要借助军方渠道了解更多信息。她起身,郑重一礼:“民女愿尽绵薄之力。只求一隅之地安身,能为将士们减轻伤痛,便心满意足。”
“好!”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即日起,你便协助孙大夫掌管伤患营,一应用度,按军中医士标准配给。若有需求,可直接向孙大夫或本尉提出。”
“遵命。”忘忧垂首应下。
就在此时,营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声音凄厉悠长,划破夜空!
萧煜脸色骤然一变,猛地转身看向地图,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狄人夜袭!烽火台示警!”
他抓起桌上的佩刀,对忘忧快速道:“你立刻回伤患营,协助孙大夫准备接收伤员!没有命令,不得随意走动!”话音未落,人已如旋风般冲出营房。
整个军营瞬间沸腾起来!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军官的号令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肃杀之气弥漫夜空。
忘忧快步走出营房,只见远处隘口方向,隐约有火光闪动,喊杀声随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