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在祠堂的惨叫声渐渐消散在深秋的风里,沈府的庭院却依旧被凝重的气息笼罩。
廊下的铜铃被风拂得 “叮铃” 作响,却驱散不了空气中残留的甜腥戾气,城西黑松林的毒物隐患、月圆之夜的蛊潮预警,像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沈清辞刚从祠堂回来,柳氏溃烂的惨状还在眼前晃动,指尖的黑斑依旧隐隐灼痛,与《毒经医典》的共鸣感虽已减弱,却始终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牵绊。
她坐在药房的矮榻上,翻看医典中关于 “精血炼药” 的记载,眉头紧锁。
“姐姐,你在看什么?” 沈清瑜攥着护身玉符,踮着脚尖凑到桌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玉符的微光还未完全褪去,在他掌心泛着柔和的光晕,
“刚才祠堂的声音好吓人,柳姨娘她……”
沈清辞合上医典,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尽量柔和:
“柳姨娘做了太多坏事,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她顿了顿,看向幼弟清澈的眼睛,
“清瑜,姐姐有件重要的事要你帮忙,你敢不敢?”
清瑜立刻挺起小胸脯,攥紧玉符大声道:
“我敢!姐姐说的都对,我什么都敢做!”
“好。”
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张极薄的蚕帛,上面用特制的药水画着简单的图案,
“这是柳姨娘房里的布局图,她以前常和镇国公的人在西跨院的假山后密谈。你装作去院子里放风筝,悄悄靠近假山,听听他们有没有说关于‘月圆蛊潮’或者‘毒物’的事,把听到的都记下来,用这个传信。”
她又递过一个巴掌大的竹制小筒,筒身刻着细密的纹路:
“把写好的纸条放进去,塞在风筝的竹骨里,飞到府外的老槐树上,会有人来取。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尤其是沈清柔。”
清瑜接过蚕帛和小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小脸上满是认真:
“姐姐放心,我一定不会被发现!我还会用你教我的辨毒口诀,要是有人靠近,玉符也会提醒我!”
这时晚晴走进药房,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解毒汤,语气凝重:
“大小姐,楚皇子派人来报,城西的临时医棚又收治了十几个中毒百姓,症状比之前更重,怕是镇国公的人在暗中扩散毒物了。”
“我知道了。” 沈清辞接过解毒汤,递给清瑜,
“先喝了这个,能防小毒小蛊,去院子里玩的时候,别跑太远。”
清瑜乖乖喝完汤,拿起墙角的风筝就往外跑,小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姐姐等着我,我一定能查到有用的消息!”
看着幼弟跑远的背影,晚晴忍不住担忧:
“大小姐,小公子年纪还小,让他去做这种事,会不会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