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一个新的监测画面。在昆仑残骸区,那道被切割开的“门”框架周围,灰白色雾气正在缓慢但稳定地扩大。雾气中,开始出现一些隐约的、扭曲的轮廓剪影,和第一个幼体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它在……‘呼唤’更多?”任静倒吸一口凉气。

“或者在孵化。”雷克语气沉重,“我们观测到,那个幼体时不时会回到门边,从雾气中‘抽取’某种物质,融入自身。每抽取一次,它的体积就增大一点,雾气中的轮廓就更清晰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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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需要能量完成蜕变。”李明月说,“那些雾气里的轮廓,可能是它的‘预备躯体’,也可能是……其他幼体的胚胎。”

时间,越来越紧了。

“还有一个发现。”雷克补充,“我们监测到,从‘回声谷’方向,正有一支数量庞大的节点集群,以直线航向朝昆仑残骸区移动。预计抵达时间,七十二小时后。集群中央,有一个能量信号特别强的个体——可能是某种‘运输节点’,专门运送结晶能量。”

“它们要给幼体送‘饲料’。”张浩握紧拳头,“必须拦截!”

“那就拦截。”秦天看向雷克,“‘方舟’战斗群有把握吗?”

“硬碰硬,胜算不大。”雷克坦承,“节点数量太多了,而且那种结晶能量对常规武器有很强的抗性。但如果能提前布设陷阱,打一场伏击……”

“批准。”秦天说,“你需要什么支援?”

“‘烛龙’级。”雷克直接说,“哪怕只是未完工的船体,它的主炮和能量容量,都能改变战场格局。”

秦天沉默了三秒,看向秦卫国的通讯线路:“爸,‘烛龙’的引擎和主炮系统,现在能进行短时间战斗部署吗?”

秦卫国的投影出现,背景是巨型船坞,他脸上沾着油污:“引擎试车过三次,稳定运行十二小时没问题。主炮……只做过低功率测试,但能量通路是通的。问题是,这艘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内部系统一大堆没装完,乘员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岗位得靠自动化补位——风险极大。”

“那就让它动起来。”秦天说,“父亲,请您亲自带队,把‘烛龙’开到昆仑残骸区外围。不需要它直接参战,只需要它的主炮进行一轮超远程齐射,打乱节点集群的阵型,为雷克将军创造伏击机会。”

秦卫国盯着儿子看了几秒钟,缓缓点头:“知道了。七十二小时内,我会把船开到位置。但小子,你记住——这艘船现在是咱们压箱底的宝贝,也是最大的靶子。一旦暴露真实状态,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秦天说,“所以您只需要开一炮,然后立刻撤离,绝不纠缠。”

通讯结束。秦天看向会议室里所有人:“现在分头行动。吴教授、张浩,你们全力攻关‘反频武器’,哪怕只能制造出短暂的效果干扰也行。李博士,继续从现有记录里挖掘任何关于‘中和彼岸存在’的线索。任静,协调理事会,启动所有深空观测站,严密监控太阳系内其他‘倒悬参数’点,防止其他‘门’出现类似情况。”

众人各自领命,匆匆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秦天一人。他调出星尘的照片,小姑娘抱着红彤彤的西红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然后他调出昆仑残骸区的实时画面。那个幼体正漂浮在“门”边,三个漩涡缓慢旋转,暗红色的纹路像呼吸一样明灭。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美好,一边是深空中的狞笑。

秦天关闭所有画面,接通了一个绝密线路。线路那头,是万象系统——不是通过脑海中的声音,而是他设置在总部地下最深层的一个物理终端。

“我需要知道,”秦天对着终端说,声音平静,“以我现在的文明贡献点,加上可能预支的未来点数,能解锁多少关于‘噬界者’的防御性知识?不需要攻击方法,只需要……保住太阳系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