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不是也该帮帮你大哥?”
卓全峰停下来,把手上的血在围裙上擦了擦,“大嫂,你直说,到底啥事。”
刘晴搓了搓手,“你大哥在砖厂干活,一个月才挣一百多,累死累活的。你看你这儿又是服装店又是野味店,能不能给你大哥安排个活干?不用多,一个月给个百八十的就行。”
卓全峰看着她,半天没说话。刘晴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老三,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大嫂,大哥的事我记着呢。等野味店站稳了,我让大哥来帮忙。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啥事?”
“别整天东家长西家短的,好好过日子。”
刘晴的脸红了,“我……我哪有东家长西家短?”
“你有没有,你心里清楚。”卓全峰蹲下来,继续扒狍子皮,“行了,你回去吧。大哥的事,我心里有数。”
刘晴走了。胡玲玲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碗水递给卓全峰,“你真要让大哥来帮忙?”
“嗯,大哥这个人实在,不会偷奸耍滑。让他来管仓库,一个月给他开一百五。”
“一百五?比铁柱还高?”
“铁柱是外人,大哥是自家人。”卓全峰接过碗喝了一口,“再说了,大哥在砖厂干了这么多年,腰都不好了,我不帮他谁帮他?”
胡玲玲没再说什么。
晚上,卓全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胡玲玲从炕那头爬过来,钻进他被窝里,“想啥呢?”
“想紫貂的事。”
“那东西好打吗?”
“不好打。但越不好打越值钱。”卓全峰把她搂在怀里,“玲玲,等我打到紫貂,挣了钱,给你买件貂皮大衣。”
胡玲玲笑了,“我不要貂皮大衣,我就想让你平平安安的。”
“放心吧,我命硬着呢。”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虎子趴在狗窝边,五只小狗崽挤在它肚皮上睡成一团。白尾趴在门口,耳朵竖着。三只鹰蹲在屋顶上,小灰歪着头看月亮,啾啾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