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要行跪拜礼,被卓全峰拦住了:新社会不兴这个。你真心想学,我真心教就是了。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屯子。有人说卓全峰攀上了高枝,往后要发达了;也有人说他傻,收个纨绔子弟当徒弟,纯粹是自找麻烦。
老宅那边,卓全兴酸溜溜地对吴丽萍说:瞧见没?人家现在攀上县太爷了!往后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刘晴更是嫉妒得眼睛发红:呸!狗屎运!咋不让狼把他叼去呢!
但不管别人怎么说,卓全峰心里很平静。他救人是出于本心,收徒是看魏军杰还有救。至于攀附权贵?他卓全峰靠的是真本事,用不着巴结谁。
第二天,魏军杰果然早早地来到卓家,恭恭敬敬地叫了声。
卓全峰正在院里硝制野猪皮,头也不抬:想学打猎,先学最基本的。去,把院子扫了。
扫院子?魏军杰一愣。
怎么?不愿意?卓全峰瞥了他一眼,打猎最重耐心和细心。扫地都扫不好,还打什么猎?
我扫!我扫!魏军杰赶紧拿起扫帚。
这个纨绔子弟哪干过这种活,扫得尘土飞扬,把自己呛得直咳嗽。胡玲玲看不过去,要帮忙,被卓全峰用眼神制止了。
让他自己来,卓全峰低声说,不受点累,不知道珍惜。
扫完院子,卓全峰又让魏军杰去挑水、劈柴...一上午下来,这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累得腰酸背痛,手上还磨出了水泡。
但让卓全峰意外的是,魏军杰一句怨言都没有,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中午吃饭时,魏军杰看着桌上简单的玉米饼子和咸菜,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吃不惯?卓全峰问。
吃得惯!魏军杰大口吃着,比饿肚子强多了!
卓全峰暗暗点头。这个徒弟,或许真的能教出来。
下午,卓全峰开始教魏军杰最基本的狩猎知识:如何辨认动物足迹,如何判断风向,如何利用地形...
魏军杰学得很认真,还拿出本子记笔记。这让卓全峰更加满意了。
傍晚时分,魏副书记派车来接儿子。看见儿子灰头土脸却精神焕发的样子,魏副书记又惊又喜:
全峰同志,你真是神了!我这儿子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懂事!
卓全峰笑笑:孩子本质不坏,就是缺少历练。
送走魏家父子,胡玲玲担心地说:他爹,收这么个徒弟,会不会惹麻烦?
放心吧,卓全峰搂着妻子的肩膀,我心里有数。
六个女儿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爹,那个哥哥真能学会打猎吗?
他那么瘦,能扛动枪吗?
卓全峰看着女儿们天真的笑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又将翻开新的一页。但不管未来如何变化,守护这个家,永远是他最重要的使命。
窗外,秋风萧瑟,但卓家院里暖意融融。这个秋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个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