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领导说,“你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人的。我们一定要表彰你。”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大夫出来说:“两个人都没生命危险了。小陈的腿伤得重,得养三个月。李技术员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行。”
众人都松了口气。
李技术员被推出来时,还清醒着。他拉着张玉民的手:“同志,你叫啥名字?哪个单位的?”
“我叫张玉民,兴安屯的猎户。”
“猎户?”李技术员眼睛一亮,“好!好猎户!你救了我们两条命,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张玉民笑笑:“您好好养伤。”
他准备走,李技术员叫住他:“张同志,留个地址。等我好了,一定登门感谢。”
张玉民留了屯里的地址,又跟刘大炮说了一声,这才离开医院。
回到林场招待所,已经是半夜了。马春生还在等他。
“玉民哥,你没事吧?”马春生看他一身血,吓了一跳。
“没事,是别人的血。”张玉民洗了把脸,把今天的事说了。
马春生听完,直竖大拇指:“玉民哥,你真是这个!又打野猪又救人,今天这事儿传出去,你在县城的名声就更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玉民苦笑:“我要名声干啥?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那可不行。”马春生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有名声好办事。”
正说着,有人敲门。是刘大炮,拎着两瓶酒,一包花生米。
“玉民,还没睡吧?咱俩喝点。”
三人坐下喝酒。刘大炮说,今天救的这两个人,来头不小。李技术员是省林业厅的专家,小陈是他带的徒弟。
“玉民啊,你这次可是立大功了。”刘大炮说,“林业厅的领导说了,要给你请功,发奖金。”
“奖金就算了。”张玉民说,“我就是顺手救人。”
“那不行,该你的就得给你。”刘大炮说,“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李技术员说,他们这次来,是调查这片林子的野生动物资源。可能要划定保护区,以后打猎会受限制。”
张玉民心里一紧。要是划了保护区,就不能随便打猎了。
“刘科长,这事儿定了吗?”
“还没,只是调研阶段。”刘大炮说,“不过你得有个准备。往后打猎这碗饭,可能越来越难吃了。”
张玉民点点头。他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打猎不是长久之计,得转型。
“刘科长,我想在县城开个野味店,您看行不?”
“行啊!太行了!”刘大炮说,“你有货源,有手艺,开店准火。不过……你要是开店,林场这边的野味供应,可不能断啊。”
“那肯定。”张玉民说,“林场是我的老主顾,断不了。”
三人又聊了会儿,酒喝完了,刘大炮走了。张玉民躺在床上,想着心事。
保护区的划定,对他是个打击,但也可能是转机。逼着他早点转型,从猎户变成商人。
“也好。”他自言自语,“早点安定下来,让媳妇闺女过上好日子。”
七、家中温情暖人心
第三天,张玉民准备回屯了。野猪的事基本解决,林场给了三百块奖金。加上救人得的五百块奖金,一共八百块。
刘大炮亲自开车送他回去。车到屯口,张玉民看见魏红霞领着五个闺女在等。
“爹!”闺女们跑过来,围着他。
张玉民挨个抱了抱,心里暖暖的。魏红霞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咋了?”他问。
“没啥,就是想你。”魏红霞说。
回到家,张玉民才从婉清嘴里知道,昨天张玉国又来闹了,说爹病重,要钱。魏红霞不给,他就骂人,还说要砸房子。
“娘哭了一晚上。”婉清小声说。
张玉民脸色沉下来。这个二弟,是真不想好了。
他把今天得的奖金拿出来,一共八百块,加上之前的存款,现在有一千六百多了。
“红霞,咱们的钱够了。”他说,“明天我就去县城,把房子买了。”
魏红霞吓了一跳:“够了?不是还差一千七吗?”
“林场给了奖金,救人也有奖金。”张玉民说,“凑一起,够了。”
魏红霞数了数钱,手都在抖:“玉民,这……这么多钱……”
“咱们苦日子到头了。”张玉民搂住媳妇,“等搬到县城,开上店,日子会越来越好。”
五个闺女听说要搬家,高兴得又蹦又跳。静姝已经开始算账了:“爹,县城小学一学期学费五块钱,书本费三块,五个闺女就是四十块。不过咱们开店挣钱,能负担得起。”
婉清说:“爹,我去了县城,能帮着看店,照顾妹妹。”
秀兰和春燕还不懂事,只是嚷嚷着要新衣服,新书包。
小五玥怡在娘怀里,咿咿呀呀地笑。
张玉民看着这一家子,心里满满的。为了她们,受再多委屈也值。
晚上,他做了个决定。去找老爹,把话说清楚。
八、父子摊牌断恩怨
张玉民提着两瓶酒,二斤肉,去了老爹家。
张老爹正在炕上躺着,见大儿子来了,翻了个身,脸朝里。
“爹,我来看您了。”张玉民把东西放下。
“你还知道来看我?”张老爹瓮声瓮气地说。
“爹,咱们爷俩好好唠唠。”张玉民坐下,“我知道您没病,就是生我的气。”
张老爹不吭声。
“爹,我是您儿子,该孝顺的我孝顺。”张玉民说,“但您也得为我想想。我有媳妇,有五个闺女,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玉国是我弟弟,我能帮的帮,但不能全指望我。”
张老爹转过身:“你就是不想管你弟弟!”
“我不是不管,是不能全管。”张玉民说,“玉国有手有脚,为啥不能自己挣钱?您老是惯着他,他才成今天这样。”
“那他是我儿子!”
“我也是您儿子!”张玉民声音提高了,“您想过我吗?想过我媳妇闺女吗?我们过的是啥日子,您知道吗?”
张老爹不说话了。
张玉民平静了一下情绪:“爹,我今天来,是跟您说一声。我要在县城买房了,要搬走了。往后,我每月给您三十块养老钱,按月送来。您有啥事,可以去找我。但玉国的事,我不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老爹愣住了:“搬走?你要搬走?”
“嗯,为了闺女们上学。”
“那……那这老房子咋办?”
“留着,您和玉国住。”张玉民说,“爹,咱们父子一场,我不想闹得太僵。您好好想想,我做的对不对。”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爹,酒和肉您留着吃。我过两天再来看您。”
说完就走了。
张老爹坐在炕上,看着桌上的酒肉,老泪纵横。他知道,大儿子这一走,可能就真的疏远了。
但他能说啥?大儿子说的句句在理。
九、夜话定计谋未来
晚上,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说话。
“玉民,你真跟爹说清楚了?”魏红霞问。
“说清楚了。”张玉民说,“红霞,咱们得往前看。老张家的事,该我担的我担,不该我担的,我不担。”
“可是……屯里人会不会说闲话?”
“说就说吧。”张玉民说,“咱们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说啥。”
魏红霞往男人怀里靠了靠:“玉民,我听你的。”
“红霞,等搬到县城,我就把野味店开起来。”张玉民说,“你当老板娘,婉清帮着照顾妹妹们。静姝聪明,让她好好上学,将来考大学。”
“大学?那得多难啊。”
“再难也得供。”张玉民说,“咱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但闺女们得有出息。不能像咱们,一辈子在土里刨食。”
魏红霞点点头:“嗯,听你的。”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渐渐睡着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炕上。五个闺女在西屋睡得正香,偶尔传来梦呓声。
张玉民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充满了希望。
明天,他就去县城买房。后天,签店面合同。大后天,开始装修。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虽然前路还有很多困难——老爹和二弟可能还会来闹,县城生意可能不好做,闺女们上学可能不适应。
但他不怕。重生回来,他就是为了改变命运。现在命运已经开始改变了,他要牢牢抓住。
为了媳妇,为了闺女们,他得把这条路走好。
夜深了,屯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张家的灯还亮着,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