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插嘴：“可我们怎么动手？你之前用晶体改写过数据，但现在……”她看了看林夕空着的手，“你没带那块黑晶。”

林夕沉默片刻。“我不需要它了。”

“什么意思？”

“我一直以为源码之眼是外来的能力，是系统漏洞让我捡到了好处。”她抬起手，看着掌心，“但现在我知道了，它不是漏洞。我是漏洞。”

三人同时看向她。

“我不是偶然觉醒的。”林夕说，“我是被设计成这样的。系统需要一个能打破循环的存在，但它不能主动创造，只能预留接口。我的权限不是偷来的，是它自己留下的破口。”

陈宇眼神变了。“所以你不是钥匙？”

“我不是去开门的。”林夕看着球体，“我是来砸锁的。”

空气安静下来。没有人反驳。他们都知道，林夕说的是真的。

张峰活动了下手腕，肩上的伤还在疼，但他站得笔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它完成回溯。”林夕说，“当最后一段初始代码加载完毕，系统会短暂停顿，那是唯一的窗口期。”

“有多久？”苏瑶问。

“三秒。”

“三秒够干什么？”

“足够我把命令植入主程序。”林夕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晶体，“但我需要你们配合。这一次，不是逃跑，是进攻。”

她开始分配任务。

蓝晶交给陈宇，用于维持信号同步，确保她能在意识层面接入系统时不被切断。绿晶嵌入张峰的护甲夹层，作为被动防御，防止精神冲击。最后那枚红纹晶体，她放在苏瑶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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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负责触发最终节点。”她说，“当你看到球体表面代码停止流动，立刻捏碎它。”

苏瑶低头看着手中的晶体。“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没有权限。”林夕说，“系统不会防备一个普通人。你是盲点。”

苏瑶咬了咬嘴唇，然后点头。

四人站定位置。林夕站在最前面，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眼调整呼吸。陈宇蹲在左后方，手指不停在设备上滑动。张峰守在右侧，枪口朝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苏瑶站在最后，双手握紧红纹晶体，指节发白。

平台的震动越来越强。球体表面的代码开始加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文字不再只是漂浮，而是像活物一样互相吞噬、重组。林夕的源码之眼持续运转，她看到每一段代码背后都藏着一个名字——那些曾经死在副本里的人。

她认出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