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条理清晰,提出的办法既结合实际,又具有前瞻性,让在座的乡亲们听得频频点头,眼睛发亮。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年前那个带领他们走出困境的祁同伟,不,是比那时更加成熟、更有办法的祁同伟!
“好!就按同伟说的办!”祁长贵一拍大腿,激动地说,“你回来了,咱们就有了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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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祁同伟几乎没有休息。他白天和乡亲们一起在粉坊、油坊、养殖场劳动,实地了解情况,晚上则伏案疾书,起草合作社的简易章程,设计“祁家屯”品牌的标识和包装草图。他还抽空去了几趟县城,凭借汉东大学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和之前与县供销社马副主任建立的联系,他顺利地拜访了县工商局,咨询商标注册事宜,又走访了几家规模较大的饭店和县食品公司,推销“祁家屯”的产品。
他的谈吐、见识以及对产品质量的自信,给对方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是他提出的“保证质量、稳定供应、建立长期合作”的思路,很符合这些单位的需求。初步达成了几家意向性的采购协议。
就在祁同伟忙于带领祁家屯二次创业的时候,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悄然临近。
事情的起因是祁家屯的砖窑。随着村里收入增加,建房的人家越来越多,对砖瓦的需求量大增。村里几个年轻人一合计,自己建了个小砖窑,烧制青砖。这本是好事,但烧砖产生的浓烟和粉尘,影响到了邻近的下洼村。
下洼村比祁家屯更偏僻,也更穷,一直以来对率先富起来的祁家屯就有些眼红和不满。这次抓住砖窑污染的问题,几个下洼村的青壮年在村长儿子梁守业的怂恿下,堵了祁家屯砖窑的路,不让运砖的车辆进出,声称祁家屯的砖窑毁了他们的庄稼,要求巨额赔偿。
梁守业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仗着自家在乡里有点关系,在下洼村一带横行霸道。他早就眼红祁家屯的变化,这次正好借题发挥。
祁长贵带着人去理论,双方争执不下,差点动了手,局面一下子僵住了。
“同伟,你看这……下洼村那帮人就是胡搅蛮缠!那点烟尘,能毁多少庄稼?分明是看咱们有钱了,想来讹一笔!”祁长贵气得脸色铁青。
“叔,别急。”祁同伟冷静地安抚道,“这事硬来不行,反而落人口实。梁守业我听说过,是个浑人,但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还不好说。”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事恐怕不仅仅是环境污染那么简单,很可能掺杂了嫉妒和更深层次的地方矛盾。他前世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对这类纠纷并不陌生。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堵着路吧?好几家的房子等着砖用呢!”村民们都很焦急。
“我去看看。”祁同伟站起身,沉稳地说道。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砖窑附近。果然看到七八个下洼村的年轻人堵在路口,为首的梁守业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到祁同伟过来,梁守业斜着眼打量他:“哟,这不是祁家屯的大学生吗?怎么?读书读傻了,想来讲道理?”
祁同伟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梁守业身上:“守业哥,堵路解决不了问题。有什么要求,可以坐下来谈。”
“谈?行啊!”梁守业吐了个烟圈,“拿五千块钱赔偿款,另外,这砖窑以后产的砖,得分我们下洼村一半!不然,没得谈!”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周围的祁家屯村民顿时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