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玉山的硝烟尚未散尽。
疲惫但亢奋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
他们爱惜地擦拭着手里的【50式自动步枪】,敬畏地抚摸着冰冷的【107毫米火箭炮】炮管,眼里是藏不住的喜爱和信赖。
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
牛肉罐头,巧克力,骆驼牌香烟,还有一排排崭新的卡车和吉普。
战士们咧着嘴,分着战利品,快乐的笑声在阵地上回荡。
而在遥远的东京。
第一总司令部内,依旧是歌舞升平。
sir.麦叼着他那标志性的玉米芯烟斗,漫不经心地听着助手的战况汇报。
当听到鹰骑一师在玉山遭遇“小规模冲突”,并“主动进行战术性后撤”时,他甚至懒得抬眼,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兔子人,不过是想在边境线上挽回一点可怜的面子。”
他的语气,充满了深入骨髓的傲慢。
“一次微不足道的骚扰,一场无关痛痒的政治表演罢了。”
“命令前线所有部队,不必理会,继续向北全速推进。”
“我,要在圣诞节前,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足以将他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风暴,已经掀开了它的序幕。
那不是骚扰。
那是一个古老的民族,在烈火中,发出的新生咆哮。
凛冬将至。
北方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311兵工厂斑驳的围墙,发出呜呜的咽鸣。
空气里,煤烟、机油与滚烫钢铁的味道,混杂成一种独属于大工业时代的,令人心安的厚重气息。
这里没有前线的硝烟弥漫,却有另一种同样能灼伤人的紧张与火热。
一辆蒙着厚厚尘土的旧解放卡车,在兵工厂门口缓缓停稳,发动机发出一声疲惫的喘息。
车门“嘎吱”一声推开,一个穿着不合身旧棉袄的男人跳了下来。
他太瘦了。
脸颊深深凹陷,高耸的颧骨让他的脸庞显得棱角分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后面,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炭火。
他就是陈志勇。
历经波折,九死一生,终于从大洋彼岸,回到了这片他日思夜想的土地。
王志诚早已等在门口。
他没穿干部服,只是一身沾着油污的蓝色工装,大步迎了上去,在漫天飞扬的尘埃中,用力伸出了手。
“欢迎回家,陈志勇同志。”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冗长的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