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股席卷全厂的狂热风气里,刘海中,却成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
他现在见着谁都先挺起胸膛,一口一个“我们院的何副厂长”,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工业部的任命书是给他下的。
可他这股劲,没用在抢分上。
锻工车间里,刘海中把自己手里的活计往徒弟面前一推,背着手,清了清嗓子。
“小李啊,这几个活儿你先干着。记住,要精益求精,不能给咱们车间丢脸,更不能给何副厂长丢脸!”
小徒弟苦着脸应下,心里直骂娘。
刘海中压根没看他,享受着周围工友们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领,迈着他那标志性的官步,晃晃悠悠地就朝着办公楼走去。
在他看来,抢那点三瓜俩枣的积分有什么意思?
直接跟领导搞好关系,那才是康庄大道。
何雨柱在办公室里,刚签完一份关于车间安全生产的文件。
他一抬眼,就透过玻璃窗,看见了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下意识地皱成一个疙瘩。
刘海忠老小子又来了,官瘾比谁都大,偏偏姿态又放得低,好话说尽,让人不好当面发作。
看来,这股上班时间溜达串门,打着“汇报工作”旗号拍马屁的歪风,是时候拿他祭旗,好好敲打敲打了。
何雨柱就那么靠在椅子上,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笃笃笃”地敲响了。
“报告!”
刘海中探进来半个身子,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何副厂长,您忙着呢?我来跟您汇报一下近期的思想学习心得。”
说着,他也不等何雨柱发话,就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还想顺手把门给带上。
“门开着吧,敞亮,也让其他同志学习学习你的进步思想。”何雨柱的声音不咸不淡。
刘海中伸向门把手的手一僵,讪讪地收了回来,只好把门大敞着。
“何副厂长,您看,您这新官上任,咱们厂里这风气立马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个积分制度,我看啊,简直是神来之笔!我刘海中第一个拥护!这充分调动了我们广大工人的生产积极性……”
他站在办公桌前,唾沫横飞,滔滔不绝,把何雨柱夸得跟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下凡似的。
何雨柱也不打断他,就那么带着笑意的看着他。
等刘海中说得差不多了,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二大爷。”
“哎!柱子……不,何副厂长,您说!您尽管指示!”刘海中的腰弯得更低了。
“你刚才说的都挺好,思想觉悟很高嘛。”
何雨柱拿起桌上的一张报表,啪地一声摔在桌上,“不过我这儿刚拿到你们锻工车间今天的生产数据,你们班组的积分,好像是垫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