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萧砚白要去判官府送魂册,江听澜则打算教李修明练“缚魂术”——这是以前李修明最头疼的法术,总把缚魂绳变成糖葫芦,今天江听澜想试试,看他有没有进步。 院子里,江听澜拿着缚魂绳的法器,演示着法诀:“记住,指尖要凝住魂息,口诀要慢,别着急……” 话还没说完,李修明已经抬手,指尖凝着金色的魂息,嘴里念着口诀。一道黑色的缚魂绳瞬间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缠住了院角的一棵枯树,绳身还泛着淡淡的金芒——这是高阶缚魂术才有的效果,江听澜练了三百年才能做到,李修明却一次就成了。 “你……”江听澜愣住了,手里的法器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会这么熟练?” “不知道。”李修明收回魂息,缚魂绳自动消散,“念口诀的时候,就知道该怎么凝魂息,好像练过很多次。” 江听澜看着他,心里的失落更甚。以前的李修明练法术,会笨手笨脚地问“江大人我又错了吗”,会因为练不好而委屈地瘪嘴,可现在的李修明,连最难的缚魂术都能一次练成,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鲜活。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香气,接着是逍遥沫儿的声音:“萧大人不在吗?我来送点凤凰族的灵草,上次修明受伤,这草能补魂息。” 逍遥沫儿走进院子,看到李修明,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修明身上的涅盘之力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浓郁的冥皇气,比上次在镇邪渊感受到的更清晰。 “修明,你感觉怎么样?”她走过去,想伸手摸李修明的额头,却被李修明侧身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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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多谢神君关心,我已无碍。” 逍遥沫儿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上次见李修明,他还怯生生地躲在江听澜身后,不敢看她,怎么才几天,就变得这么有威严?这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轩辕靖——当年她去找轩辕靖退婚时,轩辕靖就是用这种带着疏离的眼神看她的。 “你……”逍遥沫儿看着李修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你身上的冥皇气,怎么越来越浓了?” “不知道。”李修明摇摇头,没有多说的意思,反而转身对江听澜说,“江大人,我们继续练缚魂术吧,刚才的手法,我觉得还能改进。” 江听澜点点头,却没立刻开始,只是看着逍遥沫儿,眼神里带着询问。逍遥沫儿走到江听澜身边,压低声音:“他的变化太大了,不仅有涅盘之力,还有冥皇气,你不觉得……他和轩辕靖太像了吗?” “我们也在怀疑。”江听澜叹了口气,“砚白查了冥王的典籍,修明的法术、处理游魂的方法,都和轩辕靖一样,还有记忆碎片。” 逍遥沫儿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神再次落在李修明身上——少年正站在院子里,调整着缚魂术的手势,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异常沉稳,那轮廓,竟和她记忆中轩辕靖少年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不可能吧……”她喃喃道,“轩辕靖魂飞魄散万载,怎么会变成一个勾魂使?”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李修明自己不知道,江听澜和萧砚白不知道,逍遥沫儿也不知道。只有九华山的地藏王菩萨,看着无常司的方向,轻轻拨动念珠,眼底带着一丝悲悯——残魂归位,记忆渐醒,属于轩辕靖的责任,迟早会落在李修明身上,只是这一天,来得比他预想的要早。 傍晚,萧砚白从判官府回来,带回一个消息:镇邪渊边缘的煞气又泄漏了,十殿阎罗召他们明天去镇邪渊,协助加固封印。 “镇邪渊?”李修明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突然一紧,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我也要去。” “那里煞气重,你……”江听澜想劝,却被萧砚白拦住了。 “让他去吧。”萧砚白看着李修明,“他现在的能力,或许能帮上忙。而且,他对镇邪渊,好像有特殊的感应。” 李修明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镇邪渊的方向。夜色渐深,镇邪渊的煞气在月光下泛着黑色的光,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封印石的状态——封印又松动了,里面的鬼王,正在试图冲破封印。 “明天去了镇邪渊,我或许能找到加固封印的方法。”他突然说,语气带着一种笃定。
萧砚白和江听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加固镇邪渊的封印,是十殿阎罗都头疼的事,李修明怎么会有办法? “你怎么知道?”江听澜问。 “不知道。”李修明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就是觉得……镇邪渊对我很重要,我必须守住它。”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萧砚白和江听澜的心里。守住镇邪渊,这是当年轩辕靖的使命,也是万年来冥界所有人的期望。李修明的这句话,更让他们确定,他和轩辕靖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
夜深了,无常司的灯还亮着。江听澜在厨房烤甜魂糕,想给李修明留几块,哪怕他现在不爱吃了;萧砚白在书房翻着《冥王轩辕靖传》,对比着李修明的变化,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李修明则坐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手里握着引魂灯,灯芯的金芒指向镇邪渊的方向,他的脑海里,又闪过一些碎片——这次是镇邪渊的景象,玄色的长袍飘在煞气中,金色的剑刺穿了鬼王的魂核,还有一句模糊的话:“冥界在,我便在。” “冥界在,我便在……”李修明轻声念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像要把他淹没。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却觉得这句话,就是他的使命。
江听澜拿着烤好的甜魂糕走出来,看到李修明坐在树下,眼神里满是复杂。他走过去,把甜魂糕递给他:“尝尝吧,还是你以前爱吃的甜度。” 李修明接过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里散开,却没像以前那样觉得开心,反而心里更沉了——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个只会撒娇、只会抢甜魂糕的李修明了。 萧砚白也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两人,走过去站在他们身边
。月光落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却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温馨——李修明的变化,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他们之间。 “明天去镇邪渊,小心点。”萧砚白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嗯。”李修明点点头,把剩下的甜魂糕递给江听澜,“江大人,你吃吧,我饱了。” 江听澜接过糕,心里一阵发酸。
他看着李修明走进屋的背影,轻声对萧砚白说:“你说,他还能变回来吗?” 萧砚白摇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知道,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们都得护着他。” 是啊,不管他是缺心眼的李修明,还是带着冥王影子的少年,他们都得护着他——这是他们护了万年的小鬼,是他们心里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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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浓,镇邪渊的煞气在月光下翻滚,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无常司的灯渐渐灭了,可三人心里的疑问和担忧,却像忘川河的水,永远没有尽头。他们不知道,明天去了镇邪渊,等待他们的,不仅是煞气泄漏的危机,还有关于李修明身世的、更惊人的线索。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出发前往镇邪渊。路上,李修明一直很安静,偶尔会看向镇邪渊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熟悉,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快到镇邪渊时,十殿阎罗已经到了,还有不少判官和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