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忘川孤灯引残魄,神君疑影伴迷途

可就在他踏上断魂坡的瞬间,周围的煞气突然暴涨,像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淹没了引魂灯的光丝。灯芯的金芒骤然暗了下去,光丝“嗖”地一下缩回灯芯里,再也没有动静;那股强烈的牵引感也突然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切断,心脏的疼意也没了,只剩下空荡荡的失落。 “怎么回事?”李修明愣住了,举着引魂灯,在煞气里转了一圈,灯芯的金芒只是微弱地晃着,再也没有之前的异动。他伸手在身前挥了挥,煞气沾在指尖,带着刺骨的冷,却没有任何熟悉的气息——那一魄的线索,断了。

他慌了,开始在断魂坡上四处寻找,引魂灯的光扫过黑色的石头,扫过石缝里的煞气,却再也感应不到那股熟悉的牵引。“你在哪里?”他轻声喊,声音在煞气里显得很微弱,“别躲了,我来找你了。” 没有回应,只有煞气在他耳边呼啸,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李修明的心里泛起一阵失落,还有一丝自责——他刚才要是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抓住线索?是不是就能找到那一魄?他低头看着引魂灯,灯芯的光很暗,像他现在的心情,连轮回纹都不发烫了,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他的幻觉。

他站在煞气里,有些迷茫。不知道该继续找,还是该回去完成任务。继续找,线索已经断了,煞气又重,说不定会遇到危险;回去,他又不甘心,刚才那股牵引那么真实,那一魄肯定就在附近,他不能放弃。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羽扇轻晃的声响,带着青鸾族特有的草木香,像春天里的梧桐叶,清新又温暖。李修明回头时,正好看到逍遥沫儿站在不远处,手里的青鸾羽扇轻轻晃动,扇面上的鸾鸟图案在煞气里泛着淡淡的青光,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李修明的脚步顿住,下意识地握紧引魂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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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冥界的规矩,见到上古神君需躬身行礼,哪怕他现在魂息特殊,也不能失了礼数。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上前,对着逍遥沫儿躬身:“勾魂使李修明,见过青鸾神君。” 逍遥沫儿转过身,羽扇停在胸前,目光落在李修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她今天来断魂坡,是为了查魔杖渊的煞气异动——

上次李修明在魔杖渊找回一魂后,她总觉得那里藏着轩辕靖的线索,毕竟轩辕靖的母亲是凤凰族,她作为青鸾族神君,和凤凰族素有往来,理该多留意些。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修明,还看到他在煞气里慌乱地寻找什么。 “你的任务路线,不该经过这里。”

逍遥沫儿的声音带着青鸾族特有的清冷,像淬了晨露的冰,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目光扫过李修明手里的引魂灯,灯芯的金芒很暗,灯杆上的轮回纹也没了之前的热度,“忘川下游的迷途亡魂,在芦苇荡那边,不在断魂坡。” 李修明直起身,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慌乱,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神君,我在接引亡魂时,引魂灯突然异动,感应到一股熟悉的魂息,就跟着过来了。

可刚到这里,煞气突然暴涨,魂息的感应就断了。”他没说那是自己的一魄,一来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灵魂牵引”,怕被追问;二来是他现在心里很乱,连自己都没弄明白那股魂息到底是什么,更别说跟别人说了——他怕说出来,别人会觉得他是怪物,是被魂息控制的异类。

逍遥沫儿的羽扇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李修明的额头——那里虽然没有明显的印记,却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涅盘之力在流转,和她身上的凤凰族力量同源,却又带着冥皇气的沉稳,像两种力量在他魂体里达成了某种平衡。她想起上次在镇邪渊,李修明用冥皇气加固封印时的样子,和轩辕靖当年封印鬼王时的场景,像极了。 “熟悉的魂息?”她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什么样的熟悉?是像……像你魂体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吗?” 李修明点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引魂灯的灯芯,金芒顺着他的指尖跳了跳,却很快又暗了下去:“嗯,很亲近,像我身体的一部分,刚才还能感觉到它在疼,像在求救。可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像个丢了玩具的孩子,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逍遥沫儿的心里一动。身体的一部分?疼?求救?李修明缺了一魂一魄,上次找回一魂,这次感应到的,大概率是那一魄。

她想起万年前,轩辕靖为了封印鬼王,魂体碎裂,地藏王菩萨说过“冥王残魂散落冥界,需历劫养魂,方能归位”,难道李修明感应到的,就是轩辕靖的残魄? “断魂坡的煞气很特殊,能干扰魂息感应。”

逍遥沫儿往前走了一步,羽扇轻轻晃动,一道青色的光丝飘向周围的煞气,光丝碰到煞气,发出“滋滋”的声响,煞气瞬间被驱散了一小块,“这里以前是冥界的‘魂断处’,万年前有场大战,很多冥职的魂体碎在这里,煞气里藏着‘断魂咒’,能切断魂息之间的联系。你感应到的魂息,可能是被断魂咒挡住了,不是消失了。”

李修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暗下去的灯芯突然被点亮:“真的吗?它没有消失,只是被挡住了?” “嗯。”逍遥沫儿点点头,羽扇的光丝又驱散了些煞气,“断魂咒虽然厉害,但只是暂时的,等煞气弱一点,你或许还能感应到。不过现在煞气太重,你再待下去,魂息会被侵蚀,先离开这里吧。” 李修明看着周围的煞气,又看了看断魂坡深处,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可他知道逍遥沫儿说得对,他现在魂息不稳,再待下去,不仅找不到那一魄,还可能让自己陷入危险,到时候萧砚白和江听澜又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