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伍丁收到拜帖和礼物时,反应截然不同。他仔细阅读了拜帖,又打开漆器盒子闻了闻茶香,脸上露出了真正愉快的笑容。
“乌龙茶……好品味。”他对身边的顾问说,“回礼。把我们珍藏的那套大马士革钢茶具,还有最新鲜的阿拉伯咖啡豆,送过去。另外,以我个人的名义,邀请李华梅提督在‘中立海域’进行一场非正式的茶叙——如果她放心的话。”
顾问低声问:“先生,您不担心她是来……”
“担心?”伍丁轻笑,“她若是敌人,就不会先送礼、发拜帖,更不会把舰队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让两边都难受。她这是在告诉我们:我来了,我有实力,我可以成为任何一方的朋友……或者敌人。她在等我们出价。”
他走到船舷边,望向那支龙旗舰队:“东西方的两位智将……是该见一面了。”
当天傍晚,在亚丁湾一片相对平静的海域,两艘没有悬挂任何旗帜的华丽舢板缓缓靠近,最终并排停泊。一艘是阿拉伯风格的,铺着华丽地毯,焚着沉香;另一艘是中式画舫,挂着竹帘,摆着茶具。
华梅只带了杨希恩和阿尔两人,伍丁也只带了一名黑袍顾问。双方在画舫上会面——这是华梅的小小坚持:在我的船上,按我的规矩。
“久仰李提督大名。”伍丁用流利的官话说道,行了一个标准的拱手礼,“今日得见,果然英姿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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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梅有些意外对方的语言能力和礼节,也回了一礼:“伍丁先生客气了。您在七海的名声,才是如雷贯耳。”她抬手示意,“请坐,尝一尝我们家乡的茶。”
茶香袅袅中,两个聪明人开始了第一轮试探。
“李提督远渡重洋来到印度洋,想必不只是为了品茶贸易吧?”伍丁轻啜一口,赞道,“好茶。”
“伍丁先生在这片海域与葡萄牙人周旋,想必也不只是为了香料生意吧?”华梅微笑反问。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大家都懂”的默契。
“霸者之证。”伍丁放下茶杯,直接切入主题,“李提督已经拿到了东亚的凭证。而我和拉斐尔,在地中海有些收获,也惹了些麻烦。不知李提督对这场……全球竞赛,有何看法?”
华梅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法?我觉得这不像竞赛,更像一场被无形之手推动的棋局。七件凭证,七个持有者,看似竞争,实则……”她顿了顿,“也许最终需要合作,才能揭开真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