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垄断,”丽璐转身,眼睛闪闪发光,“而垄断最大的敌人不是竞争,是……创新。”
范德维尔德困惑:“创新?”
“对。VOC的模式是什么?大型舰队,固定航线,垄断价格。但我们可以做不一样的事:小型快速船队,灵活航线,公平贸易。而且,我们不只是贸易公司,我们还是……网络。”
她快步走到地图前:“看,VOC的路线是:荷兰-好望角-印度-东南亚。但我们的网络呢?荷兰-地中海-红海-印度洋。或者,荷兰-非洲西海岸-跨大西洋-加勒比海-太平洋。甚至,通过陆路,从地中海到红海……”
“但那些路线更危险,更不成熟。”
“所以VOC还没垄断它们,”丽璐笑了,“而且,我们还有盟友。拉斐尔在葡萄牙,可以帮我们开拓西非和巴西航线;赫德拉姆在瑞典,可以帮我们打通波罗的海和北海;华梅在东方,可以提供内线支持;蒂雅在新大陆,可以帮我们接触土着和反抗势力……”
她越说越兴奋:“VOC以为贸易就是A到B的直线。但我们要建立的是A到B到C到D的网络。一个点被堵,还有其他路径。一个伙伴被威胁,还有其他伙伴。这叫……分布式贸易。”
范德维尔德听得目瞪口呆。这个概念太超前了,完全颠覆了现有的商业思维。
“但VOC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他们来了,”丽璐说,“想在我们强大之前掐死我们。但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坐下来,开始写信。给拉斐尔,给赫德拉姆,给华梅,给蒂雅,甚至给伍丁。解释情况,请求支持,提议更紧密的合作。
信写完后,她对范德维尔德说:“准备召开股东会议。不是所有投资者都支持我们与VOC对抗,我们需要统一思想,争取支持。”
“如果股东们害怕VOC,要求妥协呢?”
“那就给他们看数据,”丽璐说,“我们的股票上市一周,股价从一百三十五涨到了一百五十。投资者赚了钱,就会更愿意冒险。而且,我们可以承诺:如果VOC起诉,我们承担所有法律费用;如果败诉,我们回购股票。但如果我们赢了……”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白:如果赢了,阿格特公司将打破VOC的垄断,成为荷兰乃至欧洲最成功的贸易公司。股东们的回报将是天文数字。
风险巨大,回报也巨大。
这就是商业。
傍晚,丽璐再次站在窗前。夕阳将VOC大楼染成金色,但那金色在她眼中不再代表权力,而是代表……陈旧。
旧的垄断模式,旧的思维方式,旧的权力结构。
而她是新的:年轻,灵活,敢于创新,善于合作。
“游戏开始了,VOC,”她轻声说,“让我们看看,是你们的垄断厉害,还是我们的网络厉害。”
窗外,阿姆斯特丹的灯火渐次点亮。
商业战争的第一枪,已经打响。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