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纪委工作人员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按住了他的手臂,动作专业而有力:“丁义珍同志,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你的通讯工具需要暂时交由我们保管。”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显然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和演练。
席间的企业老总们全都傻眼了,一个个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刚才还和他们推杯换盏、吹嘘着自己能量通天的丁市长,转眼间就成了被纪委带走的调查对象?这反转来得太快,太具有冲击力!
有人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上,有人端着的酒杯倾斜了,酒水洒出来都浑然不觉。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惧和不知所措。刚才那些奉承话,那些酒桌上的承诺,此刻回想起来,是如此的可笑和危险。他们开始疯狂地回忆,自己刚才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
丁义珍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搀扶”着向外走去。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剩下绝望的呜咽。走过那张巨大的旋转餐桌,看着那些刚刚还对他谄媚赔笑、此刻却避之如蛇蝎的面孔,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纪委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暗夜中的魅影,悄然而至,带走目标,又迅速消失在门外,只留下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包厢门。
包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残羹冷炙依旧摆在桌上,美酒佳肴散发着最后一丝余温,但刚才那场喧嚣的盛宴,已然彻底变味。水晶灯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亮众人惨白的脸色。
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干涩: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省纪委……直接来人……”
“丁市长他……完了……”
没有人回答。一种巨大的恐惧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知道,京州的天,要变了。而他们自己,是否会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还是一个未知数。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想要通风报信,却又犹豫着不敢按下拨号键。有人开始坐立不安,想要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