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根生看着柳树树干上的伤口,又看着女儿的腿,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从那以后,他更用心地照顾柳树,给树干的伤口涂药,可伤口一直没长好,柳树也慢慢没了活力,叶子开始发黄。
又过了半年,柳丫的腿突然疼得厉害。
再次住院,医生说得截肢。
林根生彻底崩溃了,他跪在柳树下哭,说自己没护好树,没护好女儿。
可不管怎么哭,柳丫还是截了一条腿,成了残疾人。
自从柳丫出事后,林根生像变了个人,天天坐在柳树下发呆,再也没心思管别的事。
那年冬天,一场大风把柳树的主干吹折了,树死了。
没过多久,柳丫因为伤口感染,也走了。
林根生把柳丫埋在柳树旁边,之后就搬去了城里,再也没回过村。
村里没人敢碰那棵死柳树,任凭它在原地枯烂。
一晃很多年过去,奶奶也不在了。
去年我回村,路过林家的老院子,看见那棵柳树只剩下一个枯树桩了。
村里的老人说,树桩旁边的土包,就是柳丫的坟。
他们还说,林根生后来回来过一次,在树桩前跪了半天,哭得像个孩子。
我看着林家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或许那只是巧合,柳丫的腿和柳树没关系,可在林根生和村里老人的心里,那棵柳树就是柳丫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