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器误差?”林晚皱眉。
“可能是我看错了。”苏晓晓说。
但林晚没有继续下一步操作。她关掉酒精灯,等温度降下来,然后重新开始那部分实验。“数据必须准确。”她说。
第二次,结果正常了。
苏晓晓看着笔记本上被划掉的那个错误数字,忽然想:如果人生也能像实验一样,出错了就重来,该多好。
可惜不能。
实验结束得比预期早了五分钟。林晚开始写报告,苏晓晓清洗仪器。水流过玻璃器皿,带走残留的化学药剂,留下透明的、干净的表面。
“晓晓,”林晚忽然说,“你刚才的问题。”
“嗯?”
“关于成为什么样的人。”林晚抬起头,眼神认真,“我觉得你可以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样子。”
苏晓晓手里的烧杯差点滑落。她握紧玻璃壁,感觉到那冰凉的、实实在在的触感。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有这种能力。”林晚说,“你能看见很多可能性。这和我只能看见‘正确解’不一样。”
实验室的窗户朝西,午后的阳光正好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苏晓晓看着光柱里飞舞的尘埃,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这样肯定地告诉她:你可以成为任何样子。
而不是你应该成为什么样子。
放学时,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深秋的街道上落满梧桐叶,踩上去发出脆响。
“明天见。”林晚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