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种程度的控制，随时可能失效。

宋初涵这时缓过一口气，低声说：“那块‘还债’晶石……和它有关。”

邱淑珍看了她一眼，眼神变了变。

“聪明。”她说，“那滴黑液是阵眼残留的记忆体，吸收了你的血，才会显形。但它要的不是你还债，而是要你想起什么。”

“想起什么？”

“比如……”她顿了顿，“三百年前，是谁毁了你们的婚礼。”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连风都停了。

叶辰盯着她，心跳加快。他想问下去，但又怕答案太重，压垮现在的自己。

冰晶凰突然展翅，羽翼张开护住宋初涵。它察觉到了危险，不只是来自金龙，还有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

邱淑珍却不慌不忙，打开琴盒，里面是一把古琴，琴身泛着青铜光泽，七根琴弦全是银丝编织。她轻轻抚过琴弦，没有弹奏，但空气中已有音律流动。

“我可以帮你们清除这些符文。”她说，“但代价是，你们必须面对一段记忆——那段你们一起封印的真相。”

叶辰冷笑：“你觉得我们会信你？”

“不信也行。”她耸肩，“反正你们也走不了。看看脚下。”

两人低头。

地面那九处符文不仅恢复了，而且开始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阵图。中央正是那块“还债”晶石，红光越来越强，像是在召唤什么。

邱淑珍说：“这是回溯阵，能把人拉进过去的片段里。但它需要双修契作为钥匙。你们的命格已经融合，正好能启动。”

宋初涵抬头：“你要我们主动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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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她笑，“等它自己炸开？到时候你们可能直接魂穿回三百年前，连身体都保不住。”

叶辰沉默。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唯一的出路。

金龙这时又动了。它低下头，鼻孔喷出两道金焰，火焰落在阵图边缘，竟将一道符文烧成了灰。动作干脆利落，不像是失控，反而像在帮忙。

“它到底听谁的？”叶辰问。

“暂时听我的。”邱淑珍说，“但它有自己的意识。毕竟，它也曾是守护双修台的一员。”

她这话一出，叶辰忽然想起一件事。

百年前，双修台建成之初，确实有一条金龙镇守四方。后来不知为何消失，传说它自愿献身入阵，成为护法灵兽。可没人见过它真身，大家都以为只是个故事。

现在看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