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珩看呆了,好一会儿,鸟儿惊动了竹林,他才轻咳一声,乖顺地红着耳尖,坐在了她的旁侧。
“虽说这三年你我有书信来往,但我仍是想亲口询问,你这几年过得如何?”云鹏霄说着,示意小将军自己倒茶。
“回陛下,这三年的海上见闻颇多,每次写在纸中尤嫌不够。若是您感兴趣,我每回与您见面时再多与您细说一二。”赵无珩很有眼力见儿地拿起茶壶,一摸,发觉是冰凉的。
先为云鹏霄倒了清凉的冰饮,再给自己倒上一杯,饮入喉中时感觉到丝丝的酸甜。
云鹏霄在一旁并未喝茶,只是眼含笑意地注视着他,看他饮茶时的喉结滚动,垂眸不敢多看帝王时的睫毛轻颤、那喉间又是局促地滚了滚。
嗯,甚是引人注意,叫云鹏霄想要使坏逗弄他。
“赵阿弟?”心想着,这打趣的话语便吐露了出来。
赵无珩果然是僵住了身子,循声望向她,呆愣愣的,眸中似乎还有点儿委屈。
云鹏霄继续道:“几年未见,你与我又生疏了。”
“是啊……”赵无珩再度垂眸,长叹一声,心中知晓一国皇帝与他,乃是云泥之别。
“宸国的君臣礼教,还在困着你?”
赵无珩沉默地点头,对于云鹏霄的一语中的,他无处反驳。
“你应再大胆点。”云鹏霄手肘随意地放在桌上,她抬手撑着自己的脸侧,衣袖便滑落,轻纱隐隐约约,显出洁白的肤色。
赵无珩顿时感觉自己的心中像是被火烫了一样,紧捏着杯子,连忙移开视线。
不做声地先猛干几口冰茶,那升腾的火气才勉强压住,不知不觉间,他黝黑的脸庞上已经有了粉红色。
但人还在面上故作镇定,微微自嘲地一笑:“陛下,您叫我如何大胆?若我说我想与您再续前缘,你会将我拉去斩头吗?”
“自然不会拉你去斩头。”云鹏霄无奈,不知这人到底脑补了多少。
小将军的内心还在只顾着酸涩:“我可是,一直在肖想着你呐。自那五日的露水情缘后,我连梦中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