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摩擦的声响惊动了慕容芷。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身体的酸痛让她下意识蹙眉，抬眼便撞进赫连枫冷冽的目光里。

待看清自己身上滑落的锦被，以及暴露在外的、带着暧昧痕迹的肌肤时，慕容芷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尴尬地拉过锦被遮住自己的身子，纤指却因慌乱而微微颤抖。

“皇后有心了。”

赫连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那张素来清俊儒雅的脸上，此刻覆着一层阴鸷，眼神冷得像冰：

“你的醒酒汤，甚好。”

短短两句话，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慕容芷的心里。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陛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醒酒汤……难道您怀疑，是臣妾在醒酒汤里下了药？”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可赫连枫却连一个眼神都未再给她，只是抬手理了理衣襟，拂袖便朝殿外走去。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也彻底碾碎了慕容芷心中最后一丝希冀。

慕容芷怔怔地坐在床上，锦被滑落至腰间，她却浑然不觉。

目光落在身下锦缎上那抹刺目的殷红上，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滚滚落下。

她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了。

十九岁那年，皇兄慕容珣执意让她与天启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