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几位只在实习时见过几面的带教老师。
信息内容大同小异。
“卧槽!阳子!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偷摸上电视当专家了?”
“许医生,我是市医院呼吸科的王建国,你之前治好的那个顽咳病人,案例我们科讨论了好几次。今天看了你的节目,深入浅出,讲得极好。希望能有机会,当面请教。”
许阳看着这些信息,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这下,想安安静静看病都难了。”
“得了这泼天的名气,就得受这份罪。”
钱不容倒是看得透彻。
“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怎么躲清静。”
“是怎么接住它。”
老人目光深远。
“名气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用好了,扶摇直上。用不好,就是万丈深渊。”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许阳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是的。
从今往后,他走的每一步,都将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之下。
再无犯错的余地。
“我明白。”许阳点头。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按下接听。
“喂,可是许阳,许医生?”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平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苍老。
“是我,您是?”
“呵呵,许医生,幸会。”
对方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点暖意。
“老夫刘国栋,城南那家‘回春堂’,是我开的。”
回春堂?
许阳心头一凛。
锦城中医界的一块金字招牌,据说背景通天。
“刘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刘国栋的语气不咸不淡,“许医生今晚的节目,老夫也看了。口才了得,后生可畏啊。”
“不过,”他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也凉了下来。
“有句话,不知许医生听过没有。”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锦城中医这个圈子,不大,但千百年来,自有它的规矩。”
“你那套讲湿气的大道理,讲给老百姓听听,很热闹。”
“可这治病救人,终究不是在台上耍嘴皮子。”
“有些病,有些人,不是你一个年轻人,凭着点运气和胆魄,就能碰的。”
“言尽于此。”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对方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许阳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不是警告。
这是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