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主任的话,像一块重石砸进水里。
他毫不掩饰的挑衅,让书房里的空气都紧绷起来。
吴建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出来打圆场。
“老张,怎么说话的!许医生是咱们请来的贵客!”
他转向许阳,带着歉意笑道:“许医生,您别介意,我们老张就是个糙人,说话直,没坏心。”
“我明白。”
许阳笑了,目光落在那个身形魁梧的张主任身上。
眼神里没有恼怒,反而透出几分玩味。
比起吴建民这种八面玲珑的人物,他更希望这种,把“不服”二字写在脸上的对手。
“张主任说得在理。”
许阳平静地开口。
“中医这门手艺,行不行,得上看手。”
“不知张主任,想怎么个‘见识’法?”
“爽快!”张主任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形投下一片阴影,让这间宽敞的书房都显得有些局促。
“我听说,许医生你一手正骨推拿的功夫了得,能在谈笑间,让脱臼复位?”
“略懂。”
“那正好!”张主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同时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我这颈椎,老毛病了。”
“当年,留下的病根。”
“这些年,时好时坏,最近天热贪凉,又犯了。”
他一边说,一边僵硬地活动着脖颈,骨节间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吧”声。
“现在整个脖子,跟焊死了一样,又僵又硬。”
“往左转,还行。”
“往右,转不到一半,就像有根铁筋死死拽住,又酸又麻,连着半条胳膊都使不上劲。”
他看着许阳,铜铃般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战意。
“虽然我也是骨科医生,但是正骨我还行,这颈椎问题我也是找脊柱外科的同事。”
“我们骨伤科治这毛病,来来回回就是牵引、推拿、针灸那几套。”
“效果嘛,也就那样,治标不治本。”
“我今天,就想开开眼。”
“看看许医生你,有没有什么我们没见过的,更高明的招数。”
这算得上指名道姓的,当面踢馆了吧!
他这是拿自己这几十年的顽疾当考题,考许阳!
吴建民和那位瘦高的李主任都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