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虽然没有机床,但陈安采用了“卷制法”加手工扩孔,并在鲁大师惊恐的目光中,用一根特制的硬质合金刀头,在枪管内壁拉出了三条弯曲的凹槽。 “这叫膛线。”陈安一边流汗一边解说,“它是子弹的灵魂,让它百步穿杨。”
转轮:六个弹巢,每一个都经过陈安的卡尺精确测量,误差极小。
击发机构:这是最难的。陈安利用那块弹簧钢,打磨出了大宁朝第一根片状主弹簧。
至于底火…… 陈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小心翼翼地在铜片上涂抹了一点灰白色的浆糊。 那是雷汞(由沈碧君带来的水银、硝酸和酒精反应制成)。 虽然很不稳定,但在陈安这个化工专家的手里,它乖得像个宝宝。
当夕阳西下的时候。 一把造型粗犷、散发着金属寒光、带着胡桃木握把的转轮手枪,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它虽然没有现代手枪那么精致,甚至有些零件还带着锉刀的痕迹。 但那种充满暴力美学的机械质感,让从未见过它的古人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这……这铁疙瘩,真能杀人?” 鲁大师咽了口唾沫,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冲了。 毕竟,光是陈安那手出神入化的钳工技术,就已经让他折服了。
陈安没说话。 他拿起手枪,轻轻拨动转轮。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的棘轮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他装入六颗特制的定装纸壳子弹(内含黑火药和铅弹头)。 “走,去试试枪。”
……
院子里。 五十步(约30米)外,立着一块用来测试防御力的铁皮包木盾牌。 这是黑风寨土匪常用的装备,普通的弓箭根本射不穿。
“五十步?”鲁大师皱眉,“太远了!最好的鸟铳,三十步外就打不准了,五十步连猪皮都蹭不破。”
沈碧君也有些担心:“陈安,要不……站近点?”
陈安站在原地,单手插兜,右手平举手枪。 他的姿势随意得像是在指路。
“近了?”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于这把枪来说,五十步,才刚刚热身。”
他没有像古人那样眯着眼瞄半天。 凭借着肌肉记忆和三点一线。
“砰!”